楚徊思索片刻,輕輕點頭:「喜歡的。」
季游年湊過來從後面環抱住他的腰:「怎麼說?」
楚徊在他懷中調整一下姿勢,放鬆的靠在他的胸膛上,緩緩解釋:
「影七有自己的小世界,除了主上沒有人可以打擾,但她默許了景王跟著她,在她身後吵吵鬧鬧,一定是對景王有意。」
季游年勾著他一縷頭髮把玩著,順手編成小辮子:「或許是行舟的身份,讓她不敢忤逆呢?」
楚徊卻堅定的搖搖頭:「不會的,影衛的世界只有主子和其他人之分。」
「是嗎?」
季游年輕笑著俯下身,唇瓣湊近他的耳廓:
「所以楚徊的世界,也只有我和其他人之分,對嗎?」
感受到耳邊的癢意,楚徊不禁縮了下脖子,被調戲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是的,主上。」
「哦~」季游年點點頭,又繼續道:「影七的表達很含蓄啊,那你呢?請問影九,你怎麼證明你愛我?」
楚徊驀然捂住他酸軟了幾天的腰,不敢出聲。
他躺了一整天,腰疼了兩天,嗓子啞了三天,難道這還不算愛嗎?
「怎麼不說話,不愛我了嗎?」季游年還在咄咄逼人。
「我愛你,主上。」
在一起這麼久,楚徊絕對是最了解季游年的人。
主上只是喜歡逗他而已,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只不過他有點笨,猜不透主上每次想要的是什麼。
於是,他像往常一樣,仰著頭反問:「屬下應該怎樣證明?」
果不其然,季游年已經為他準備好了方案,並滿臉期待:「今晚在溫泉池怎麼樣?」
楚徊:「……」
能怎麼樣?
當然是可以了。
晚上,季游年將楚徊從溫泉池中抱出來,一步步走向床榻。
懷中之人虛虛的攬著他的脖子,面色緋紅眼神迷離,唇色比白日還要鮮艷,髮絲被水浸濕貼在臉上,脖子及以下部位,布滿了新舊交錯的紅梅。
季游年親手為他擦頭髮,為他穿衣,楚徊也毫不反抗的任他擺布,穿完衣服便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被周公勾了魂。
「累了?」季游年摟住他,在他耳邊輕吻。
「……不累。」楚徊從鼻腔里擠出兩個字。
「楚徊,要打仗了,你怕不怕?」
楚徊聽見幾個字,艱難的從睏倦中清醒幾秒,握住季游年的手安慰:
「主上別怕,我保護你。」
季游年驀然笑了,摟緊了懷中一心保護他的小傻子。
「乖,睡吧。」
「是……」
謀反的整個計劃,是季游年以原本的劇情線為基礎,加了些自己的改良。
原身謀反是被逼無奈,從下定決心到謀反不過三個月,是抱著背水一戰的心情去做的,時間太倉促計劃有漏洞,即便最後成功了,人力物力財力以及民心,也消耗的所剩無幾。
可季游年不同,他是抱著過好日子的心情主動出擊,整個布局長達半年之久,各個方面全部精心盤算過。
就連謀反失敗的逃跑方案他都計劃好了,他並不認為自己會失敗,只是他不是孤注一擲的傻子。
一切計劃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時間來到樹葉泛黃的時節。
瑞豐國應兩國之交派兵支援雲漠國,恰巧此時,蠢蠢欲動的西方邊境被鄰國攻打,皇上又不得不派兵增援西方。
這是城中兵力最薄弱的時候,也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彼時夜幕將至,季游年與楚徊在書房對弈,不脫衣服的那種。
季行舟匆匆走進來,親自來傳話:「哥,到城門口了。」
季游年放下棋子,慵懶的站起身。
「走吧,開城門。」
比他預想的要早一點,這個時辰過去,晚上回來也不耽誤楚徊休息。
好久沒見過這種大場面,416都忍不住冒頭窺屏。
不得不說,宿主的反派氣質真是拿捏的死死的,也太帥了!
這隨意的姿態,知道的是去謀反,不知道的還以為去逛街呢!
夜露浸濕青磚,秋風吹動幾人的衣衫。
季游年牽住楚徊的手,感受到溫熱後,還是給他披了件黑袍。
「主上,這不方便行動。」
楚徊輕輕蹙眉,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他不想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
「先披著,」季游年強勢的為他系好繩結,「若真需要你出手,再脫下來也不遲。」
季行舟在旁邊看的牙都酸了:「哥,你們注意一下場合好不好!咱們謀反呢!」
季游年理都沒理,拉著楚徊走在前面:
「別管他,嫉妒已經使他面目全非了。」
「哦,」楚徊聽話的跟著他 邊走邊問:「主上,景王什麼時候能追到影七啊?這都多久了?」
「不知道,不過追上以後,影七就可以直接當皇后了……」
季行舟:「……」
這簡直是對他莫大的嘲諷!
到了城門口,季游年揮揮手讓人打開城門,門外便是他養了幾個月的叛軍們。
跟了他,即便是做叛軍,都不用踩著雲梯進城,兵臨城下之時,他直接大開城門迎接,這就是跟對老闆的好處。
季游年比了一個手勢,門外密密麻麻的軍隊如洪水一般湧進京城之中,直奔皇宮。
宮中僅剩的那點士兵根本抵不過闖進來的大軍,內侍被嚇得心驚膽戰鬼哭狼嚎,公公又尖又細的嗓音,嚎得季游年生理不適。
「王爺謀反了!」
「來人!護駕!」
季行舟提著劍走在最前面,臉上裝傻的笑容消失不見,將最真實的一面展現給所有人。
「沒有人能護駕了。」
他提著劍,直指往日高高在上的季少軒:「認清現實吧,皇兄。」
此刻,季少軒蜷縮在龍椅上,雙手護頭很是狼狽,見到來人是季行舟之時,臉上滿是驚訝。
「怎麼,沒想到是我吧?」
季行舟笑的輕快又嘲諷:「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拉你下皇位的那個人,是你從未放在眼裡的我哦。」
「不可能,不可能……」說罷,季少軒看向剛剛走進來的季游年,「是你!是你對不對!一切都是你做的!」
季游年聳聳肩,甚至懶得辯駁。
「是又怎麼樣?誰讓你想方設法的想殺我。既然不能和平共處,我就給瑞豐換個皇帝,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