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你的手筆!」
季少軒雙拳緊握,神色逐漸扭曲:「你從小到大事事都要與朕爭鬥,朕深知你沒有表面上那般懶散,只要有你在的一天,朕這個皇位就坐的不安穩,你叫朕怎能不除掉你?!」
與他的激動截然相反,季游年神色淡淡,甚至還有點想笑。
「可是,我從來沒想過要當皇帝。」
「怎麼可能!」季少軒自然不信,「這手握權勢萬人之上的感覺,你難道不想感受?」
「這就是你不能當皇帝的原因,」季行舟悠悠接過話語權,「父皇從小教導我們要勤政為民,可你滿腦子都是權勢與內鬥,對百姓的苦難不聞不問,你早就已經失了民心。」
季少軒不死心,還試圖挑撥他們兄弟倆:「季行舟,你以為你在季游年的心裡算得上什麼?他不過是覺得你比朕好控制罷了!總有一天,你的權力會被他架空的!」
聞言,兄弟二人相視一笑。
「行舟,他怕是不知道,朝中的那些大臣們都是你拉攏的吧。」季游年淡淡開口。
季行舟望著季少軒,憐憫的搖搖頭:「本王也沒想到人可以蠢成這樣,不過是扮豬吃虎久了些,還真以為本王是豬啊?」
「季行舟!朕自認沒有虧待過你!」
「那不是因為本王對你構不成威脅嗎?要是本王從小到大跟裕王一樣,表現出一絲比你聰明,你豈不是會連本王一塊殺。」
季游年在一旁為他鼓掌:「要麼說你小子聰明呢,不過夜深了,還是別廢話了,我和楚徊還要回去休息呢。」
殿外的廝殺聲逐漸平息,季行舟居高臨下:「來人,將季少軒押入大牢。」
他提著劍走出大殿,踏上宮殿的最高處,季游年走在他身後,親手為他披上明黃色的披風。
在季游年鼓勵的眼神下,季行舟輕輕一笑,聲音鏗鏘有力:「季少軒在位期間為君不仁,幾年來毫無建樹,百姓之苦絲毫沒有解決。今日我季行舟,便要撥亂反正!」
城下,萬千與之浴血奮戰的士兵紛紛跪拜,呼喊聲響徹宮闕: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順利。
季行舟繼位後,季游年終於過上夢想中的生活。
每天不用想著何時會被追殺,早朝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睡懶覺,反正依舊有錢拿。
季行舟原本是一心為民,可當他真的坐在皇位上之時,才理解了季游年當時那一句「皇帝,狗都不當」。
一個明君不僅要為民著想,還要平衡各方勢力,調解內部爭鬥。
一上位他便忙的團團轉,發現季游年幾日沒上朝後,他好不容易抽出空閒時間去裕王府,發現他的好哥哥已經出門一周了。
「皇上,主上與影九出門遊玩,特命屬下留在此處,如果皇上需要幫助,屬下定傾力相助。」
季行舟坐在主位上,皺眉苦臉唉聲嘆氣:
「小七七,不瞞你說,有件事情一直困擾我,本來想找我哥跟我回宮一起幫忙的,可現在……所以,你願意跟我回宮嗎?」
影七美眸輕眯,不動聲色的詢問:「不知難住皇上的,是何等大事?」
季行舟拄著下巴,朝她伸手:「朕缺一個執掌後宮的皇后,不知小七七,是否願意相助?」
影七頓了一下,還未開口,院中便傳來另一道吵鬧的女聲:
「影一!你等等我!」
兩人回頭望去,只見穿著一身孔雀綠漢服的美貌女子,身上的裝飾還帶著雲漠獨有的異域風情,她正拿著書本,追著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影一。
「這不是南漓公主嗎?」
季行舟忙了太久,差點忘了還有這號人。
影七點頭:「是的,南漓公主向影一表明了心意,影一拒絕了。」
「啊?」季行舟大驚,「南漓都美成啥樣了,影一都能拒絕?你們影衛都這麼難追的嗎?」
影七漠然轉頭,語氣又冷又危險:「皇上覺得南漓長得好看?」
「不是不是!」
她一個眼神,季行舟差點原地跪下來,他求生欲爆棚的站在影七身邊,小心的勾住她的指尖:「小七七,在我心中,你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
影七冷漠的收回手指,轉身就走。
季行舟連忙跟上去哄:「誒,小七七我錯了……」
另一邊,南漓追上影一時,已經累的叉著腰氣喘吁吁了,一點公主的端莊優雅都不顧了。
影一無奈的看著她,還是於心不忍,遞給她一塊絲帕:「公主,您又是何苦呢。」
南漓眉頭一皺:「你這絲帕哪來的?哪個小妖精送你的?你收了!本公主送你的東西你一樣都沒有收!」
「不是……」影一百口莫辯,最後只好實話實說,「這是為公主備的。」
自從被主上安排到南漓公主身邊後,不知何時,竟讓南漓公主對他動了心。上次看到她為了追上自己,額頭上滲出汗珠,他便記下,私下準備了一塊絲帕。
聞言,南漓公主眉眼彎彎,笑容明媚又燦爛:「謝謝影一!」
這就是她對影一心動的地方,做的永遠比說得多,在他身邊,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安穩和踏實。
她直接將手放在絲帕之上,牢牢抓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這麼貼心,還說不喜歡本公主?」
「我……」
影一掙了掙,沒有掙脫,要是力氣大了,又怕傷到公主。
「公主,且不說我們身份懸殊,您是南漓公主,與主上的一年之期一到便可離開,而我作為影衛,將用一生效忠主上。」
南漓搖搖頭,眸光始終帶著笑意的注視著他:「一年之約是裕王放我自由,不是放我回雲漠國,我想留在這裡,因為這裡有你。」
「公主,你還是……」
「不說了不說了,影一,你喝水嗎?」
影一垂眸一看,不知南漓從哪裡將他的水壺偷來了。
他接過水壺打開蓋子,還沒等入口,便將她眼中的竊喜盡收眼底。
影一瞬間瞭然,將蓋子蓋了回去,塞回她手裡。
「公主,你又在我的水裡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