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放好溫水,抱起一旁輪椅上換好浴袍的男人,輕輕放入水中。
「今天是溫總的專屬搓澡工,請問這個水溫還合適嗎?」
溫楚徊點頭:「還行。」
「還需要其他服務嗎?我們這裡還可以按摩,講故事,投餵水果哦~」
「按摩吧。」溫楚徊合上眼睛,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好嘞!」
季游年自然是不會放過這些身體接觸的機會,先是捏捏肩膀,再捏捏胳膊,然後一路往下……
等到溫楚徊察覺到問題的時候,驀然睜開眼睛。
「按摩服務……還包括這個?」
季游年看著他的臉色,輕輕微笑:「只要溫總想要,就能包括。」
「你們這也不是什么正經店啊。」
「錯了溫總,」季游年笑著糾正他:「不開店,是只屬於溫總的專屬服務哦!」
溫楚徊緩緩轉頭看向他,真誠邀請:
「要一起洗嗎?」
季游年等的就是這句話:「好啊!」
——
第二日,溫楚徊醒來時,季游年已經醒了,正抱著手機一臉嚴肅的打字。
見他醒了,季游年立刻把手機放下:「醒了,餓不餓?」
溫楚徊搖搖頭,目光落在的手機上。
沒辦法不注意,他有些太緊張了。
「你在跟誰發消息?」
「沒誰……」
沒等說完,季游年就看到溫楚徊臉色變了,嚇得他趕緊說實話:
「別瞎想了,我說實話,」季游年又把手機拿回來,打開聊天記錄給他看,「我在跟你爸聊一下車禍的事。」
他小心的觀察溫楚徊的神態,怕他會想到不好的事。
溫楚徊拿過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哦,沒有結果是吧?猜到了。」
季游年一聽,瞬間抓住了重點:「你的意思是,你有懷疑的對象?」
「我餓了。」溫楚徊說。
「好,我們先起床吃飯。」
算了,待會再說,什麼都沒有老婆吃飯重要。
等吃完早飯,季游年帶他到書房,準備仔細盤一下車禍的事,當然,他也沒想讓溫楚徊參與太多。
季游年打開電腦,看著溫父發過來的資料,輕聲對溫楚徊說:
「沒關係寶貝,如果回憶這件事會讓你不舒服,那就不要回憶,一切有我呢。」
溫楚徊坐在他對面,單手搭在桌子上輕扣一下:「季游年,我比你大,別總把我當小孩子。」
季游年抬眸看他,發現溫楚徊進了書房整個人氣質都變了,表情嚴肅態度果決,把真絲睡衣穿出了高定西裝的感覺。
「好。」
既然溫楚徊沒有排斥,季游年乾脆將他的輪椅推到身邊,跟他一起看資料。
「寶貝,這個人是你的特助,從小被溫家資助,掌握你的所有行程,擅長做計劃,做事周全謹慎,你覺得會是他嗎?」
溫楚徊果斷搖頭:「不是他,他受過我恩惠,我們也沒有仇,殺了我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沒有動機。」
季游年頷首,又指向下一個:「那這個男人呢?你的二叔,早就對你爺爺偏心感到不滿了,手裡有些灰色產業,有能力布置這一切。」
「不是,雖然我是溫家的掌權人,可即便我死了,身後還有我爸接管公司,他沒那個能力,況且他最嫉恨的應該是我爸。」
季游年沉思一會兒,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點頭繼續排查。
直到季游年的手指落在一個男人身上時,溫楚徊沉默了。
「你最懷疑他?」
溫楚徊沉默半晌,重重點頭。
季游年看他的資料,蘇景,三十一歲,自己開一家小公司,和溫楚徊是多年好友,為人彬彬有禮。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
他疑惑的問:「原因呢?」
溫楚徊緩緩開口:「我們認識八年了,在一次酒會上認識的,因為商業理念相似,就迅速的成為了朋友。」
「後來他有一次生了重病,昏迷住院,我一時心急查了他的資料,想聯繫他的父母,才發現他的父親是我收購過的一個公司老闆,我是正常流程收購,可他父親卻跳樓自殺了。」
「從那之後,我想他接近我的目的似乎不純,一直提防著,沒想到……」
「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畢竟現在還沒有真實證據。」
「沒事。」季游年拉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放心吧,證據會有的。」
【416,你不是擅長查監控嗎?把楚徊車禍前幾個月的,蘇景的行動軌跡全部調出來。】
【收到!】
終於來任務了,416也很是興奮。
統統我呀~還是很有用的!
季游年將任務安排下去,便合上電腦:「好的,多謝溫總的配合,其他的事交給我,你放心吧。」
「辛苦了。」溫楚徊早已習慣他時不時的角色扮演,此時已經應對自如了。
針灸的這一個月真的很難熬,在疼痛和軀體化的雙重折磨下,溫楚徊還是艱難的挺了過去。
後面有季游年陪在身邊,溫楚徊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在某一天,溫楚徊成功睡滿八個小時後,他的幸福值終於達到20,讓季游年成就感滿滿。
情緒穩定後,溫楚徊身上的成熟男人的魅力才真正的散發出來。
雖然還坐著輪椅,但他不會因為季游年離開一小會兒就發脾氣了,也不用季游年念故事哄他睡覺了。
他還總會為季游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在他工作的時候遞一杯水,還總會在他玩鬧的時候寵溺的配合。
偶爾季游年都會慌神,他們倆什麼時候反過來了?
好在,老婆還是愛他的!還是會粘著他的!
彼時,季游年約了私人醫院的研究室,準備去研究新型黏合材料。
由於溫楚徊近期精神狀態良好,終於被批准獨自一人在家活動。
季游年也是好久沒出門了,這一出門,就拉著溫楚徊念叨了好久,讓他注意這注意那:
「我就去上次去檢查的那個醫院,很近的,我今天不會進無菌室,手機會保證暢通,想我了就隨時打給我,知道嗎?」
「知道了。」溫楚徊淡淡頷首,點頭聽取。
就在季游年離開家不到十分鐘,正在開車的路上,溫楚徊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與剛才的淡然不同,他的語氣有些低落: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