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這麼勾人!
剛好車開到路口,季游年毫不猶豫的打了方向盤,掉頭往回趕。
「你罵我……你不是說了,想你可以給你打電話的嗎?」溫楚徊聲音更小了。
「沒,沒有罵你寶貝……」季游年聲音放輕,溫柔的解釋:「我也很想你,我現在正在往家趕呢。」
溫楚徊知道自己可能會耽誤他工作,於是強壓下心底的那點不開心,故作堅強的說:
「我沒事的,你不用回來陪我,去忙你的就好。」
但他自己不知道,他這堅強的可太像裝的了。
季游年聽出來後,寵溺一笑:「可我已經掉頭了,怎麼辦啊寶貝?」
聽見這話,溫楚徊不禁開心了一下,隨後又糾結起來,不想耽誤他工作,又不想跟他分開,那就……
最後,溫楚徊還是選擇委屈一下:「那你回來吧,回來抱我一下,你再離開。」
季游年笑出聲來:「寶貝,你都這麼說了,我還哪走得了啊!」
「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快到了。」
本來也沒開出去多久,回來時車速還要快些。
很快,季游年把車停到大門口,走進院子裡,發現溫楚徊還在門口,安靜的待在送他出門的位置上沒動。
這一瞬,季游年的心像是被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
他三步並兩步走到溫楚徊面前,裹緊他身上的衣服,抱著他向屋裡走去。
「怎麼還坐在這裡,外面多冷啊!」
「不冷。」
溫楚徊雙手摟住季游年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季游年,我捨不得你。」
「我也是。」
季游年想把人放在沙發上,可溫楚徊抱著他不撒手,他只好抱在腿上。
開心的同時,他也有一絲擔憂。
他才出門不到十分鐘而已,溫楚徊不會抑鬱症轉分離焦慮了吧?他治的病人不多,之前有這樣轉化的病例嗎?
季游年輕拍著他的背:「寶貝,你除了想我還有其他症狀嗎?」
溫楚徊疑惑都抬起頭:「想你也是症狀嗎?」
「我的意思是,除了想我還有沒有其他不好的狀況或者情緒,比如想發脾氣、心慌、呼吸困難,或者怕自己被拋棄什麼的?」
「沒有。」溫楚徊抱著他搖搖頭:「我只是有點不適應。」
不適應每天與自己同吃同住的人,一下子離開了自己所在的空間,只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那就好。」季游年鬆了一口氣。
為了楚徊要做的手術,這個研究他是必須全程參與的,可他確實也不放心楚徊一個人在家……
「算了,我還是帶你一起去吧。」
老婆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更為穩妥。
溫楚徊只是想抱一會,沒想到還有其他選擇。
他眸光一閃,故作猶豫:「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季游年眉頭一挑,只覺得語氣過分的耳熟。
哦~原來他平時說的茶言茶語,聽起來這麼明顯啊!
當然,他也很寵老婆,老婆自我懷疑,他就給老婆更多的肯定:
「當然不會,你就坐在這能打擾我什麼啊,你就跟我去吧~好不好?」
見季游年都這麼說了,溫楚徊也放下了心,點頭答應:「好,我去陪你。」
「老婆真好!」
季游年笑著親親他的唇,抱著他起身上樓:「給你換件衣服,我們就出發。」
「好。」
又磨蹭了二十分鐘,兩人才坐上了車。
溫楚徊坐在副駕,輪椅被季游年扔在了後備箱。
季游年上車坐好,拿上車裡的眼罩和耳機,照例想給溫楚徊戴好,卻被他握住手腕。
「我……不想戴了。」溫楚徊說。
聞言,季游年猶豫了一下。
溫楚徊上次坐車,還是在做檢查的時候,那時候季游年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也給他放了一段錄音。
可現在,他打算直面這個陰影,季游年不能保證他的PTSD會不會再犯。
就在他陷入思索時,眼前驀然出現一雙手,露著瘦而皓白的手腕。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把我綁起來。」溫楚徊笑著說。
季游年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嘴角噙著笑意:「溫楚徊,我才發現,你挺記仇啊!」
「哪有,我這是在給你建議。」說著,他又伸了伸手,「要不要綁?」
「行。」
剛好季游年今天也打了領帶,便將領帶扯下來,給溫楚徊系了一個蝴蝶結。
「怎麼樣,沒弄疼你吧?」季游年問。
「還可以,比上次好多了。」溫楚徊回答。
「果然還是在記仇。」
季游年笑著俯下身,親了下他的唇,在他耳邊輕聲說:
「等晚上回家,你可以綁回來……」
溫楚徊點頭附和他的建議:「確實,不能每次都是你綁我,晚上試試。」
季游年給他扣好安全帶,言歸正傳:「寶貝,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訴我,不要強撐。」
「知道了。」
再三觀察他的表情後,季游年深吸一口氣,啟動車子,踩下油門。
一路上車開的很平穩,季游年反覆觀察著溫楚徊的動向,只見他雙手緊緊相握,肌肉緊繃,身體微微發抖,換氣頻率變高,額頭上冒出些虛汗。
「溫楚徊,我在呢。」季游年在他身邊平靜的說。
「季游年,季游年……」溫楚徊小聲的念叨他的名字。
得到他的回應,季游年繼續再接再厲:「是的,我就在身邊陪你,你可以跟我說說話,身體放鬆。」
溫楚徊坐上車後沒有出現閃回,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療愈效果了,他現在所有的反應都是生理上的條件反射,克服過去就沒事了。
聽到季游年說的話,溫楚徊也在努力的保持冷靜和放鬆的狀態。
「季,季游年,我說什麼?」
「隨心所欲就好,別緊張。」季游年輕聲安撫。
「好……」
溫楚徊緩緩放輕呼吸,腦海中回想以前的舊事:
「季游年,我小時候是真的把你當過未來老婆的,我媽說你身體弱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就經常給你送藥送水。」
季游年順著他說的故事仔細回想著,驀然拉平嘴角。
「寶貝,你不知道一個非常苦的藥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是多麼可怕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