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沒有真實的經歷過那段時間,但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噩夢般的存在。
溫楚徊那時也是個小孩子,為什么爹味這麼重?
「是嗎?可是生病了不是就應該吃藥嗎?」
即使現在長大了,溫楚徊也依舊想不通。
「……算了,你繼續說,後面怎麼樣?」
「後面就是,我看你看到我就跑,提到我就皺眉,看到我就翻白眼,應該是很討厭我,我就不想要你當老婆了。」溫楚徊說。
季游年搖頭失笑,哪個小孩都不會喜歡一個天天管著他讓他吃藥的人吧?
「再後來我們就沒有說過話了,見面也當不認識,後面我上大學的時候,才聽父母提起你,說你出國留學了,學的是醫學。」
「說到學醫,還真是得謝謝你,」季游年插話道:「如果不是有你這個『未婚夫』做對比,我也不會想要長高,想要變得身強體壯,也不會接觸醫學領域。」
還真的得謝謝他,不然當季游年來到這個世界後,身體機能與原身同步後,得到的就是病秧子體質了。
而且多虧原身有主見選擇學醫,不然現在,他也不能名正言順的給溫楚徊治腿。
「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太少了,兩句話就能說完,怎麼還不到醫院啊!」溫楚徊腦子很亂,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別慌別慌,」季游年安撫著他,目光直視前方平穩的轉彎,輕聲引導:「你可以說說我們再次見面後,你對我什麼印象啊?」
「再次見面?就流氓和精神病的印象啊!」溫楚徊脫口而出。
季游年嘴角一僵,聲音沉下來,暗暗警告:「你最好三思後再說話。」
溫楚徊果真沉默了三秒,隨後堅定回答出跟剛剛一樣的答案:
「沒說錯,你進來就對我又摸又親又抱的,不就是耍流氓嗎?一晃這麼多年沒見,一見面你就要把我綁走,這不是精神病?」
「你是我老婆啊!我們從小訂的娃娃親,我怎麼就不能親不能抱了?綁走又怎樣?我們是未婚夫夫,同居不是很正常嗎?」
季游年不服。
這但凡要是換個身份,他也不會這麼莽的好不好?這不是身份便利,他才敢動手動腳嘛!
溫楚徊轉頭看向他,糾正道:「不對,那個時候,你還是我的老婆。」
起碼在他們沒做到最後一步之前,溫楚徊都是這麼認為的。
「我……」
剛發出一個音,季游年便驀然中斷,接著他笑了笑,換了個問法: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我是你的老婆。」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溫楚徊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在這種事情上,他做不到睜著眼睛說瞎話。更何況,季家的聘禮都已經送過去了,他們反過來的事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季游年很滿意,心情愉悅的點點頭:「嗯,老婆真乖!」
不管怎麼說,溫楚徊全程都保持了頭腦清醒的狀態,講述和回答都邏輯清晰,讓季游年放心許多。
車子開進醫院,在車位上平穩停下。
季游年第一時間解開兩人的安全帶,將溫楚徊擁入懷中摸摸頭:「楚徊,你做的很棒,很勇敢。」
要知道有些人的PTSD,可是要跟隨自身一輩子的。
而他們家楚徊,只需要短短几個月,就能勇敢的直面陰影,真的很值得驕傲。
溫楚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臟漸漸落到實處,身體的顫抖也逐漸消失。
被他摟進懷中的那一刻,有種充實的幸福感和踏實感將他圍繞。
如今他的腿有所好轉,自己也能克服恐懼再次坐上車子,這是他出車禍後想都不敢想的畫面。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謝他。
他的愛人,季游年。
他抬起頭,用被捆綁的雙手捧住季游年的臉,閉著眼睛急切的吻了過去。
季游年立刻側頭回應,溫暖的手掌在他後背輕輕拍打安撫著。
一吻過後,溫楚徊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季游年的耳邊:
「季游年,我愛你。」
「我也愛你。」
兩人在車上相擁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平復好心情。
季游年再次抬頭之時,便被貼在副駕駛車窗玻璃上的老頭臉嚇了一跳。
「臥槽!」
這什麼時候有個人?
再仔細往外一看,何止那老頭一個人,他們這個車已經被白大褂包圍了!
溫楚徊聞聲回頭看,又轉過頭淡定的揉揉季游年的頭髮:
「沒事沒事別怕,是人。」
季游年吞咽一下口水,點點頭:「是人我還是知道的。」
就是被突然貼臉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季游年立刻給兩人整理著裝,輕輕撫平被揉皺的衣角,溫楚徊手腕上的領帶解開丟在一邊。
季游年下車,老頭立刻笑臉相迎:「誒季醫生……」
「稍等。」
季游年對這個不認識的老頭禮貌頷首,轉身去後備箱拿出輪椅,把副駕駛的溫楚徊抱下來。
做完這一切,季游年才重新望向在一旁緊張搓手的老頭。
「您好,請問您是?」
老頭立刻走過來,朝他伸出手:「你好季醫生,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趙仁,歡迎你來到我們醫院任職!」
「沒想到連您都驚動了,你們這是……」說罷,季游年環視一圈身邊其他的白大褂。
「哦,這些都是我們慕名而來的醫生,都聽說你這個時段過來,特意來歡迎你的!」
季游年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畢竟能不能幹長還說不準呢,他受之有愧。
「好好好,那我帶你參觀一下?」
「也不用了,直接去研究室吧。」
他低下頭看向溫楚徊,跟他們介紹時神色帶上一縷溫柔:「這是我愛人,我來這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站起來,他可以進去吧?」
「可以可以!」院長連連點頭。
只要他不把生化武器帶進來,什麼都可以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