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的過了幾日,蘇景依舊沒有任何動作,有點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季游年下了夜班,一路上邊開車邊跟溫楚徊打著視頻。
「寶貝,我下班了,在回家的路上呢,想我沒?」
屏幕那頭,溫楚徊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望著他的目光很是眷戀:
「想你了,多久到家?」
「十分鐘左右……等等,」季游年驀然瞥到後視鏡,語氣一頓,「十分鐘好像到不了了。」
溫楚徊眉頭一擰,緊張發問:「怎麼了?」
「有人跟車。」季游年牽起嘴角,淡然的踩著油門。
「能甩掉嗎?」
「有點難度。」
溫楚徊頓時起身,抓起身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把定位發給我,我派人幫你。」
「不用。」季游年淡定的安撫道:「他們愛跟就跟吧。」
說完,他轉了個彎,向警察局的方向駛去。
後面跟著的車大概有三個,雖然季游年開的很快,可他們還是死死地跟著,甚至隱隱有截停他的意思。
季游年也是絲毫不讓,油門踩到底拉開距離。
「你小心啊!」
「別擔心我,我看到警察局了。」
季游年稍稍減速,很快三輛黑車便追了上來,配合默契將他包圍,把他截停。
轉頭看向警察局,見值班警察正拿著手電筒出來查看情況,季游年淡然一笑,從容的下了車。
身旁那幾個黑車也立刻下來了幾個黑衣人,將他團團圍住。
「季醫生,請吧。」
季游年揚揚下巴示意他們:「你們要不要先弄清形勢,再說台詞。」
幾人不明所以的轉過頭,就被警察拿著的強光手電晃了眼睛:
「什麼人!你們在幹什麼?」
季游年推開怔愣的黑衣人,主動上前告狀:
「警察同志,他們截停我的車,並且把我包圍了,還讓我跟他們走。」
說著,他掏出自己的工作證:「我是一名醫生,在學術研究方面小有成就,我有理由懷疑他們是他國派來探查我們醫學研究成果的間諜!必須嚴查!」
季游年把價值拔的這麼高,警察頓時重視起來,立刻拿起對講呼叫外援:「來幾個人把這些人抓起來!」
「是!」
領頭的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想跑,卻被季游年順便絆了一腳。
這一點小插曲足夠警察把他們全部抓住,季游年在警局做了個筆錄,就被放出來了。
後面的幾天,季游年經常遇到這種事。
要麼是走著走著,突然聽到人煙稀少的巷子裡傳來求救聲,要麼是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老人向他求助。
季游年都無奈了。
他是什麼很蠢的人嗎?這種騙術小孩子都不信了好不好?
蘇景那邊也意識到了,發了一通脾氣後,最終決定鋌而走險。
這天,季游年往常一樣下班,剛到地下停車場就被人包圍了。
季游年的手隨意的插著口袋,臉上滿是嘲笑。
「不是這……演都不演了唄?」
「少廢話!跟我們走吧!」
話落,季游年的腦袋便被不透光的黑布蒙住了頭。
——
郊外的一個廢棄化工廠內,燈光晦暗,空氣污濁。
季游年嘴上貼膠帶,被反綁在一個椅子上。
腳步聲由遠及近響起,季游年抬起頭,看到蘇景的那一刻還有些詫異。
他還以為他會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沒想到這就被詐出來了。
「季醫生,久聞大名。」笑著寒暄一句,便俯下身,一把撕掉他嘴上的膠帶。
「呸呸呸!」季游年皺著眉頭「呸」了幾聲。
「蘇總,你這膠帶不行啊,黏膠層配方有問題,對皮膚不好。下次試試3M的醫用透氣膠帶,雖然貴點,但體驗感天差地別,蘇總既然有錢買兇殺人,應該也不差這點膠帶的錢。」
蘇景額角青筋跳了跳,陰著臉:「季醫生倒是好興致,死到臨頭還關心膠帶?」
「職業習慣,見諒見諒。」
季游年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畢竟我家溫總皮膚嫩,貼身的東西都要仔細挑選,你這膠帶要貼他臉上,他能直接給我甩一天臉色,難哄得很。蘇總應該不會有這樣的煩惱吧,真羨慕你。」
蘇景只覺得被莫名塞了一嘴狗糧,胸口更堵了。
他握緊拳頭冷笑道:「放心,你沒機會再哄他了,況且等他知道你在這裡遭遇了什麼,恐怕沒心情跟你甩臉色,只會痛不欲生。」
「哦?是嗎?」
季游年好奇地睜大眼:「蘇總給我安排了什麼節目?先說好啊,時間太長的不行,我答應楚徊寶貝晚上回去幫他做腿部按摩,遲到了他又該念叨我不守時了。」
話說到這,季游年又開始絮絮叨叨:「你們是不知道,他念叨人可厲害了,也不大聲,就那麼看著你,慢條斯理一條條數落,比挨打還難受,也是總裁當久了訓人都成職業病了,對了,蘇總有沒有這樣的症狀?」
旁邊一個打手沒忍住,嗤笑了一聲,緊接著就被蘇景狠狠瞪了一眼。
「油嘴滑舌!」蘇景逼近一步,「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給我扇他,看看他還怎麼拿他那張嘴哄溫楚徊!」
一個打手上前,揚起巴掌。
「等等!」季游年喊道,表情嚴肅。
打手下意識停住。
「這位兄弟,你手心有汗,手指關節有輕微增生,最近是不是總覺得晨起僵硬?」
打手愣了愣,緩緩點頭。
「這就對了!」季游年繼續道:「我建議你打人前先熱熱身,不然容易引發腱鞘炎。」
「哦對了還有,打臉的話,角度最好不要垂直,容易造成鼓膜穿孔和頸椎揮鞭樣損傷,法律上容易鑑定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量刑起點就十年以上了。」季游年語速飛快,真誠建議。
打手揚著巴掌,愣是沒敢扇下去,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景氣得差點仰倒:「廢物!他在耍你!」
「嘖,蘇總,這就是你不懂了,這都是專業建議,醫者仁心嘛。」
「說到底還是蘇總不專業了,蘇總雇他們來做這麼危險的事,怎麼的也得把注意事項說說清楚啊!」
「就像我,我從來不讓我們家楚徊久坐,怕他腰肌勞損,也不讓他吃太涼,怕他胃疼,復健強度也不能太大……這都是愛,是責任。蘇總一看就沒被人關愛過,可憐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