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議論紛紛落在季游年的耳朵里,他卻只當聽不見,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站在人群中央,朝他輕笑的男人。
唉,他真是……
也沒說過要告白啊!整得他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
【宿主,你心裡都爽死了,你就承認吧!】
季游年也是抓住機會就開始炫耀:【看吧看吧!我老婆就是這麼愛我!哈哈哈哈!】
【……】
416表示,他就多餘出來插話。
溫楚徊站在台上與他相望,雙眸含笑:「各位猜的不錯,他就是季家公子,這段時間我們準備辦婚禮了,到時候歡迎各位到場,謝謝。」
說罷,溫楚徊將話筒交出去,腳步輕快的走下台。
季游年早早便朝他伸出了手,待他走過來直接牽住:
「走慢點,我又不會跑。」
「沒事的,別擔心。」溫楚徊朝他笑笑。
季游年牽著他來到酒水區,順手拿起一杯香檳遞給他。
溫楚徊自然的接過,沒有喝,只是朝眾人舉了舉杯:「祝各位,玩得開心。」
目光掠過僵立當場的蘇景,溫楚徊極其平靜的沖他頷首,便略過他看向別處了。
這個動作,比任何厲聲指控都更具毀滅性。
溫楚徊一定知道是他做的了。
可……可他卻沒多看他一眼。
溫楚徊在人群中遊走了一會兒,就被季游年按著又坐在了輪椅上。
「你幹什麼?今天的運動量還沒到呢!」溫楚徊抬頭控訴他。
季游年按著他的肩膀,輕輕微笑:「乖乖坐著,晚上還有其他運動呢。」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他表白,他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晚上他還要再聽一遍……不,一百遍!
溫楚徊勾了勾唇角,也是慣著他,順從的坐在輪椅上:「好吧,推我去露台透透氣。」
他頓了頓,輕飄飄的瞟過那人一眼,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冰冷的嘲諷:「這裡算計的味道太濃烈了,熏得我有點反胃。」
季游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輕快弧度,推著他的輪椅,在無數道想看又不敢多看的目光下,從容地向著露台走去。
望著二人的背影,蘇景牙都要咬碎了。
驀然,耳邊的議論聲傳入他的耳朵:
「原來他就是季家的公子?不是說季家公子體弱多病在國外休養嗎?」
「你說的體弱多病,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他現在在國外當醫生呢,也不知道多久回來的……」
蘇景準確的捕捉到幾個關鍵字,走到角落搜索季游年的名字,點開看後,發現名字下面跟著的一連串的成就,頓時頭暈目眩。
所以說,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沒有錯,只是算漏了一個人。
其實他就算真的想到季游年是個醫生,也想不到他一個心臟外科醫生還能治腿。
——
宴會結束後,季游年早早帶人回了家。
季游年下車後從後備箱拿出輪椅擺好,溫楚徊從副駕下來,自然的坐在輪椅上,被他推著走。
「今天這場宴會想必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後續他有什麼動作,也會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季游年安靜的聽著他的分析,沒有插嘴。
「不過他查到你,可能會對你下手,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小心點。」溫楚徊緩緩道。
季游年這才回過神來:「不在我身邊?為什麼?」
「我要回去上班,你是不是忘了?」溫楚徊耐心的解釋。
「啊~」季游年頓時苦了臉。
這些時間都是溫楚徊在醫院陪他,這回他要開始上班了,那跟異地戀有什麼區別!
到了客廳,季游年把他抱在腿上抱著,黏黏糊糊的撒嬌:「你上班了我就不能第一時間到你身邊了,你想我可怎麼辦……」
溫楚徊笑著伸手摟住他,輕輕摸著他頭安撫:「沒事,想你可以給你打電話,不是你說的嗎?」
「不然我辭職跟你去上班好了。」
「乖,別意氣用事。」
「唉……」
季游年嘆了口氣,一把抱起他上二樓:「那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溫楚徊摟住他的脖子:「你不會又要剪我西裝吧?這身衣服你也看上了?」
「說的什麼話!」季游年一臉無辜,「我看上的明明是你的人,哪裡是一身衣服……不過,要是能再聽一遍那句表白就好了……」
他都明示了,溫楚徊這邊當然也只能滿足了。
與這邊的甜蜜截然不同,蘇景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早先宴會上那謙和溫文的面具早已粉碎殆盡,只剩下算計落空後的無能狂怒。
溫楚徊知道了,也就是說,他是不會放過他的。
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辦公室內,他的心腹律師就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不經意撫摸過領帶,袖口上的裝飾品閃過一陣寒光。
「你都知道了吧,他站起來了。」
蘇景的聲音嘶啞,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喃喃自語:「輪椅是幌子,疲憊是偽裝,連那個姓季的醫生……都在陪他演戲!」
季游年若是知道他這麼想,都要笑出聲來,真當自己是盤菜了,還跟你演戲。
律師默不作聲,沒有接話。
「不行,絕對不行!我們得做點什麼……」
蘇景聲音減弱,臉上重新凝聚起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
他轉過身看向律師,眼神冰冷:
「聯繫暗河的人,開雙倍價格。」
律師眸光一閃,猶豫道:「蘇總,這太危險了……」
「我管不了那麼多!」
蘇景的神色瞬間猙獰起來:「溫楚徊現在很得意對吧?之前他沒有在意的東西,所以我要的是他的命。可現在呢?我有些好奇了,他是更在意剛撿回來的腿,還是……」
「那個小醫生。」
「蘇總,那是季家的人。」律師提醒道。
他沒想到蘇景膽子這麼大,不但跟溫家作對,竟然還想動季家人。
「那又怎樣?」蘇景毫不在意:「我只知道,那是溫楚徊在意的人。」
「既然他在意,我就要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