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楚徊的任務進展的很順利,十分鐘後準時出現在了大門口。
季游年收起槍,戴好帽子離開茶館。
兩人相繼上了車,車子平穩的駛入人流,楚徊將沒用上的碎金子還給他。
「出門隨手抓一把金首飾,還得是你。」
楚徊今日也是真切的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
季游年扶著方向盤輕笑:「這不是有錢好辦事嘛!」
「好了,言歸正傳。」
楚徊沉下聲音,嚴肅起來:「門口守衛兩個,整個臨時羈押處外部守衛大概八到十個,地面上的建築應該全部都是辦公區域,關押處在地下室。」
「地下室有四名看守,外層是多人的,再往裡面有雙人的,還有私密的審訊室和單人關押處,我去找的陳有德在多人關押處,再往裡面我進不去。」
季游年目不斜視,沉穩的補充道:
「在你進去的五分鐘左右,也就是下午兩點整,從一層辦公區域從出來十個人,跟院子裡的士兵進行了換班,根據你說的結合起來,我猜測這裡面至少有三十個鬼子。」
楚徊聞言,笑著嘆了口氣:「並且每人都持有武器,一旦暴露,我們都可能有去無回……」
聽著他言語中的笑意,季游年眉頭輕挑:「聽你這語氣,有想法了?」
楚徊自信的點頭:「當然。」
畢竟當了兩年特工,在有限的時間裡制定出較為完善的計劃已經是他的基礎操作了。
「真巧,我也有個計劃,」季游年勾起唇角,轉頭看向他:「就是不知道我們想法,能不能碰撞在一起。」
「那……說來聽聽?」
「好啊……」季游年沉思片刻,堅定的吐出幾個字:「十月十七日,極限營救。」
楚徊瞬間望向他,眼睛裡滿是遇到同道中人的驚喜。
既然他們現在見不到觀塵同志,無法準確的判斷哪個人是他,而兩個人隻身救人又很危險,那麼在觀塵先生被轉移的當天,就是最好的營救機會,這是他們三個人存活概率最大的計劃。
「好,就這麼辦!」
——
十月十七日晚九點——
因為情報信息不全,季游年和楚徊已經在附近輪流蹲守一天了。
九點過後,京都的天已經完全黑了,臨時羈押處也從八人看守減少成四人看守。
都這個時間了,竟然還沒有車從裡面出來。
是情報有誤,還是觀塵同志已經……
就在楚徊眉頭緊鎖之際,拿著望遠鏡四處觀望的季游年突然開口:「看到一輛東瀛的車,應該是要到臨時羈押處的。」
「我看看。」楚徊站到窗邊接過他遞來的望遠鏡,向遠處望去:「果然是……我就說怎麼還不出來,原來是有車來接啊。」
「所以,我們要不要先把這個車截了?」季游年提議道。
「好主意。」
說干就干。
很快,兩人等在車子的必經之路上。
等車平穩的行駛過來時,楚徊拎著一個空酒瓶子,裝出一副醉酒模樣,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中央。
被他擋住的東瀛人瘋狂按著喇叭,卻無濟於事,只好罵罵咧咧的停下來,下車查看。
就在他靠近楚徊之時,楚徊瞬間反應,反手將人擒拿住,雙手捧住他的腦袋,乾淨利落的擰下去,只用了幾秒就把人解決了。
而與此同時,季游年也看準時機,將駕駛座上那個東瀛士兵拉下來,一拳打在他命門上。
他們對視一眼,默契的將地上的兩人拖到無人的小巷子裡。
再次出來時,兩人穿著東瀛士兵的制服,上了東瀛士兵的車,繼續朝著臨時羈押處駛去。
車子順利的進入臨時羈押處,下了車後,很快過來一個士兵向他們行禮,說的是東瀛語:「長官們好,請問是來押送那個華國特務的嗎?」
季游年用流利的東瀛語回覆:「是的,審出了什麼?」
「沒有,那華國人嘴硬的很,半個字都沒有透露。」
「廢物。」
「很抱歉。」士兵連忙九十度鞠躬。
「算了,帶路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是。」
什麼都聽不懂的楚徊在一旁不敢吱聲,只是看著那個小兵又行禮又鞠躬的把他們請了進去,他才端著架子,跟著他繼續走。
楚徊能同意這個提議,還是因為在季游年的書房裡翻到了東瀛文的書,知道他會說東瀛語,但沒想到這麼會說……
士兵帶著他們進入地下室,路過多人牢房和單人牢房,最終士兵拿著鑰匙,打開一個單人牢房的門。
牢房內四周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中間擺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面綁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身上臉上全是用刑過後的痕跡,臉色因失血過多而略顯蒼白,傷口和破碎的衣服纖維糾纏在一起,顯得血肉糜爛,整個人也是進氣多出氣少。
楚徊斂去眼底的神色,涼薄的打量著他的全身。
戴眼鏡,鼻樑有痣,小指殘缺……
前兩個特徵都符合,只剩下最後一個。
這時,男人輕輕勾唇,諷刺的笑出聲來:「呵,不管你們用什麼把戲,我都不會說的,有能耐就殺了我。」
「混蛋……」
那日本士兵即刻跳腳,想給他一巴掌,卻被季游年攔了下來:
「等一下。」
那男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似乎來了好幾個人,他費力的抬眼看去,眼神冷冷的掃過兩人:
「呦,又新來兩個小鬼子訓我啊,我倒是看看,你們能耍什麼花招。」
士兵又想做些什麼,被季游年抬手制止:「你先出去,我來跟他說兩句。」
他們這身軍服的官職比普通小兵高,士兵只能低頭服從命令:「是。」
士兵走後,楚徊立刻走到他身後,查看他的手指,果然右手的小指上少了一個指關節。
楚徊立刻為他鬆綁,同時小聲說:「你就是觀塵同志吧。」
觀塵一愣,防備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季游年,小聲問:「你是誰?」、
「我是組織派來營救你的特工,代號太歲。」
「你就是太歲?!」觀塵的聲音壓抑著一絲驚喜。
他也是軍校出來的,早就聽說了太歲的豐功偉績,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到。
沒想到這第一次見,就是在任務中。
不過現在旁邊還站著個「東瀛人」,很明顯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於是觀塵提議道:「太歲哥,他怎麼說,咱們路上給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