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徊沒有因為他的一面之詞就做出判斷,而是鬆開他,握著他的手:
「看看你手上的針眼,還有上面沒掛完的吊瓶,你哥哥的做法是對的,你被綁在這一點都不冤。」
季游年自知理虧,但理不直氣也壯:「就季遠山那個養尊處優的樣子,要不是我受傷,還能讓他綁上?」
楚徊嚴肅下來:「別岔開話題,為什麼不打針?」
「你別生氣,」季游年拉住他的手輕輕搖晃,「我醒了你不在我身邊,我太想你了,我想見你……」
一句話,讓楚徊的心軟了下來。
他垂下頭,聲音放輕:「季游年,你哥哥來了,我們的關係不方便,我在這……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我們是要結婚的。」
「什麼?結什麼?」楚徊懷疑自己幻聽了。
「結婚。」
「你瘋了吧?從來沒有人把這件事放在檯面上的。」
「那是他們太廢了!我不管,組織都同意了,我就要結婚!」
楚徊微微一頓:「組織……知道了?」
「對啊!」季游年又抱住他,這個時候,只有把他抱在懷裡,他才會感到心安,「組織同意了,我們不用藏著掖著,也不會被拆散了!」
「那你哥……」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打開了,進來的是重新拿了一組吊瓶的季遠山。
看見病房內的這一幕,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他來之後也聽說了不少弟弟的事,聽說他一個人掌握半個商會的命脈,聽說他私下捐了不少錢給救國的組織,聽說他去當了特工還有了生死搭檔……
他以為弟弟只是跟搭檔關係比較好,但沒想到,好成了這個程度……
「你們……」
季遠山剛開口,楚徊便掙扎著要起身,不料他剛剛掙脫出來,下一秒就被按著後腦勺吻住了唇。
「唔……」
季游年不顧他的掙扎,又深深的吻了幾下,隨後看向門口被雷劈中的季遠山。
「哥,如你所見,他不只是我的搭檔,還是我的愛人,希望你尊重我們。」
季遠山看了半天,表情變了又變,最後無奈的挑挑眉:「Alright then。」
楚徊聽不懂外語,迷茫的望向季游年。
季游年笑著摸摸楚徊的臉:「他接受了。」
「真的?這麼容易?」楚徊驚訝道。
「不然能怎麼辦?」季遠山關上門,拿著吊瓶走到床邊掛好,「他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他的路始終都要他自己走的,我和父親,也只能像這次一樣,在他需要的時候托舉一把。」
416打去的那個電話是父親接的,接完就聯繫了他,讓他帶人回去給季游年收屍。
季遠山不知道情況,雖然華國戰亂不斷,可他弟弟一個商人,怎麼會死這麼快?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國,才發現季游年在國內搞了這麼大的動作。
不過,倒也是他的性格。
「來吧,手伸出來。」
「哦。」
季游年一手拉著楚徊,一手伸了出去打針。
終於給這個不省心的弟弟打上針後,季遠山自覺離開,給他們帶上門。
「寶貝,這下我們沒有阻礙了。」季游年拍拍自己的病床,給他騰了個地方,「上來跟我一起躺。」
「別了吧,你渾身都是傷。」楚徊想到剛把他救出來那一幕,連碰他一下都輕的不能再輕。
「沒事不疼的,你上來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再一次,季游年靠著自己的裝可憐技能,得到了楚徊的妥協。
「好吧。」
楚徊小心的躺在他身邊,儘量不碰到他身上的傷。
「楚徊寶貝,我騙了你,你是不是生氣了?」季游年輕輕抱住他,在他耳邊說。
楚徊沉默了下來。
生氣也是氣過的,但更多的是擔憂和心疼。
「我知道你騙我是為了救我,我也知道自己性格有些衝動,但是,救隊長這件事我真的是思考過的,丟下誰我都做不到。」
「是啊,我救你也是思考過的。」季游年也笑著說。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了,我真的很害怕。」楚徊聲音悶悶的,還染上一絲哭腔。
老婆都要哭了,季游年這個時候自然選擇順著他:「好吧好吧,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話雖這麼說,但如果真的有下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的。
剛才的那個夢,是沒有季游年的楚徊會經歷的人生。
醒來後,他再一次慶幸,因為自己的存在,改變了楚徊的命運。
——
頭狼原本肩膀上中了個子彈沒有及時醫治,後面又歷經大大小小的刑罰,那條左胳膊以後是拎不了重物了,但他本人不在乎,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他們先後出院,季游年回家休養,頭狼回到軍校,將這件事情寫成報告匯報給上級。
過了一個月,季游年完全恢復,季遠山也準備離開了,臨走前,他把所有的武器都留了下來,填滿他被掏空的秘密基地。
臨走前,季遠山看著攜手相送的二人,臉上依舊笑的溫柔:「哥走了,你們保重。」
「哥,下次再來。」季游年說。
季遠山的夢想和事業都在國外,但他還是給季游年拿了一筆錢:
「我給你留了些錢,別都捐出去了,給自己多買些裝備,下次再回來,希望能看到你們的勝利,看到一個和平的華國。」
季游年握著楚徊的手和他對視,堅定的對季遠山說:
「一定會的。」
季遠山走後,他們依舊各自的生活。
臨時小隊解散了,但依舊時不時到季游年的秘密基地一敘,在不透露具體任務的情況下,相互吐苦水。
沒過多久,頭狼那邊有了個好消息,因為上次軍械庫事件,他們在高層之中揪出一條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