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頭狼所說,那個高層是妻女被東瀛人控制了,迫不得已將部分信息泄露出去。
可錯了就是錯了,他會受到他應有的懲罰。
因為幾人成功炸毀軍械庫,成功打斷了東瀛人對華國的強勢進攻。
但也只是一次。
過了幾個月,他們得到消息,說東瀛人再次蓄力準備開戰,召回所有特工等待任命。
開戰前,季游年和楚徊成了婚。
按照楚徊的想法,他們民間的成婚,就是寫婚書、敬酒、拜堂,就算是認定的成婚了。
季游年點點頭表示認同,然而卻是,次日就拉著他去領證了,楚徊攔不住,無奈跟著他一起去。
按照季游年的話說就是,儀式要有,證也要有。
工作人員見到兩個男人過來領證時,臉上的震驚和訝異怎麼也藏不住,但季游年就這樣理直氣壯的將材料扔在桌子上。
「領證,有問題嗎?」
工作人員戰術後撤:「請問,二位都是先生,對吧?」
季游年眼睛一瞪:「看不出來嗎?」
「看得出看得出,」工作人員扶了下眼鏡,訕訕說道:「可是,迄今為止,從來沒有兩個男人登記結婚的事例啊……」
季游年擺擺手,身後的下人瞬間領會,走過來在桌子上放了個皮箱,打開一看,是滿滿一箱的錢。
「能不能結?」季游年又問了一遍。
「這……」工作人員滿臉的為難。
下一秒,季游年「啪」的一聲,在那箱錢上放了把槍:
「能不能結?」
「能能能!」
工作人員連連點頭,小心翼翼的將錢上的槍拿起來放在一邊,把那箱錢收好:「二位先生,請來這邊寫個保證書……」
楚徊都已經做好被趕出來的準備了,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工作人員恨不得長出飛毛腿,用最快的辦公速度為二人登記好。
直到他們拿著證件出來,楚徊依舊覺得夢幻。
雖然季游年的手段不合法,可至此,他們就是華國第一對被法律承認的同性愛人了。
再次回到軍校,季游年帶著滿滿一包喜糖給特工們發放。
大部分特工互相沒見過面,但太歲醉刃的名號卻無人不知,接到喜糖跟接到護身符一樣,都恨不得藏起來供著。
組織將他們召回,是想讓他們參與接下來的戰鬥。
頭狼因為手受傷不方便上戰場,但仍舊在組織中擔任重要的職務。
季游年被頭狼推薦,成為一個連的連長,楚徊作為指導員和他在一個連,剩下的楚喻安、觀塵和寒鴉,也在他們的連里。
這次作戰,組織也是將能用的人都用上了。
由於幾人貢獻很高,組織承諾了,如果這次的仗打贏了,會給他們真正與之相配的職務。
作為連長的季游年像父親一樣,對孩子們訓練嚴格,楚徊的臭脾氣也改了不少,像細心的母親一樣,關心大家的吃穿冷暖。
他們也不負眾望,帶領一百多人的團隊,對東瀛駐守的據點進行了反覆多次的掃蕩。
這場戰爭持續了兩個月,最終在所有抗戰英雄的抗爭中,獲得了初步的勝利。
十年後的一天——
一聲鏗鏘有力的宣告透過電波,響徹了整個華國大地。
彼時季游年和楚徊三十多歲,也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他們在某個小院裡,一起躺在藤編的椅子上曬著太陽。
聽著外面人民群眾的歡呼聲,季游年輕輕一笑:「我們成功了。」
「是啊……」
楚徊笑著附和,隨後話鋒一轉,語氣中滿是堅定:「接下來,就是守國的時刻了!」
「好的楚徊大將軍!」
季游年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無論是槍林彈雨,還是沉默堅守,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兩人早年打仗的時候,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即使季游年將用上之前的醫術儘量調理,也抵不過新傷覆舊傷,留下了許多陳年舊病。
因此,他們接管了軍校,為新華國培養新一批保家衛國的戰士。
頭狼因為舊傷,五十多歲退休在家,他一生奮勇殺敵捨己為人,退伍之時滿身功勳。
楚喻安早已不上戰場,專門研究爆破的方向,現在在組織的秘密階層當研究員,偶爾會回家看看兩位哥哥。
觀塵沉穩了不少,因為做事周全,又細心縝密,主攻作戰指揮領域,在高層也有很強的話語權。
寒鴉當真是一腔熱血的少年人,這十年的戰爭他一場都沒落下,獲得的功勳也不計其數,只要還有一絲力氣,就還是能拿得動狙擊槍,卻永遠保持謙虛和熱血。
人到中年,季游年沒那麼多的心力了,放棄了從商,把公館賣掉,所有的錢都捐給了國家,只留下了這個四合院和他們的秘密基地。
他不知道從哪裡討來一棵棗樹,種在院子中。
看著棗樹一天天長高,長得枝葉繁茂,到了秋天,又結出紅彤彤的果子。
他們的頭髮也一天天花白,臉上也被歲月刻下些許皺紋。
但因為年輕時當過兵,他們的腰板始終挺直,眼睛依舊炯炯有神。
一年又一年的過去,曾經的戰亂像過往雲煙,抬手輕輕一揮,便連它的形狀都記不清了。
彼時楚徊已是滿頭白髮,坐上了輪椅,偶爾楚徊會盯著季游年發呆,像是在透過眼前這個老人,回憶早些年,他那個英勇帥氣的季先生。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季游年溫柔的捋順他的頭髮,伸手推著他的輪椅:「今天太陽好,推你出去轉轉。」
楚徊緩緩點頭:「好。」
季游年推著他來到附近的公園,不遠處吵嚷的市聲、自行車的車鈴聲、小孩的玩鬧聲交雜在一起,平凡而富有生機。
兩人一坐一站,金黃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季游年垂下頭,就能看見鑲了金邊的愛人。
楚徊望著幾個玩耍的小朋友,聲音平緩:「季游年,這輩子都沒有個後代,你不後悔嗎?」
季游年彎下腰和他對視:「什麼意思?別告訴我其實你能生?」
「我生什麼生……」
楚徊無奈又好笑:「我只是好奇,你跟我在一起一輩子,有沒有哪個瞬間後悔過。」
「從未後悔,別忘了我們可是領了證的,你就是我季游年的人。」
「你忘了,結婚證都不做數了。」
在新華國成立以後,他們早就不承認民國時期的證件了。
「那怎麼了?婚書、敬酒、拜堂,我可是一個不落的,還想不承認……」
「季游年,我很開心。」
季游年一頓,深深地望著他,會心一笑。
「太歲,談戀愛嗎,我的生死搭子?」
楚徊輕輕勾唇,平緩而堅定的說:
「談,談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