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徊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觀察,就被身後的季游年摟在懷中,大手覆在他頭上按回去。
「乖一點,別動。」季游年用氣聲在他耳邊說。
溫熱的觸感貼著後背蔓延到全身,楚徊頓時僵住,心臟咚咚撞著胸腔,臉上逐漸發燙,被溫熱呼吸噴灑過的耳後皮膚,連帶著後頸一起泛起癢意。
他繃緊脊背,雖說感覺很奇怪,卻還是聽話沒有動。
季游年垂眸看了一眼,黑暗中,少年的嘴角不加掩飾的勾起。
「把門關上。」巫醫終於開口說話了,第一句話便是讓人不適的命令語氣。
尤巴岱聽話的將門關好:「祭司阿公今日為何沒鎖門呢?」
「那老頭都九十了,忘性大不是很正常。」 巫醫沒有任何懷疑,自顧自的上著旋轉樓梯,上二層找書。
季游年低下頭悄悄在楚徊耳邊說:「其實這老東西也快九十了,還叫別人老頭呢。」
楚徊微微側頭,察覺到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又把頭轉回去,低聲說:「阿年,這樣說別人不好。」
「但他很壞。」季游年回答。
原劇情里,楚徊被尤巴岱囚禁的背後,也有巫醫的一手庇護,他就是個幫凶。
「阿爹,我們為何要夜半來這藏書閣?為何不白日來?」
尤巴岱的輕聲詢問,換來的卻是巫醫的嚴厲斥責:
「還不都是因為你?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你被季游年養的那些小畜生咬的半死不活,我還用冒險來這裡找一些禁書嗎?」
楚徊為了來看書,最近也跟著季游年學了不少苗疆文字,但對這種語速過快的長句子的苗語還是不太理解,那幾個罵人的詞彙倒是聽懂了。
聽懂的季游年卻不禁皺眉。
禁書?
這藏書閣怎還會有禁書?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苗疆人為了生育率,都把那種書放門口了,在邊邊角角藏些禁書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巫醫是怎麼知道禁書在哪裡。
而且看樣子,巫醫來這裡看過不止一次,但卻是第一次帶著尤巴岱來。
從他們的三兩句對話來看,這個巫醫對自己老來得子的兒子,似乎也沒有那麼寵愛啊……
「阿爹,我知錯了……」
尤巴岱垂下頭,拳頭緊緊握住,指甲陷進肉里,表情滿是仇恨與猙獰:「也不知道這個季游年是不是有病,為了個和尚竟然不惜與全族人作對,還放蠱蟲咬我們,苗疆聖子……呵!他倒是像被人下了蠱!」
「說這麼多有什麼用?我用畢生精力教導你幫助你,希望你將來繼承我的衣缽,再不濟就成為聖子繼承蠱術,將來壯大我們尤姓家族,還不是你不爭氣!」
說到這,巫醫的聲音也帶上了些疑惑:「不過,在所有中蠱之人中,你的傷是最重的,神經、心脈、骨骼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看來這個季游年不像平日裡表現的什麼也不在乎,他針對你,證明你對他有威脅。」
在暗處偷聽的季游年簡直要笑出聲來:
我就是公報私仇而已啊,別把自己想的那麼重要OK?
你算個der啊?
「你笑什麼?」楚徊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疑惑的問。
「沒什麼,」季游年摸摸楚徊的耳朵,「他們剛才講了個笑話,特別可笑。」
「估計是小時候我總壓他一頭,他才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尤巴岱聲音低沉,眼神陰暗,「阿爹,我一定會報仇的。」
「先把你的傷養好再說,」巫醫站在二樓平台上沖他招招手,「上來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的阿爹。」
尤巴岱跟著他上樓,光源也隨之升上去,季游年拉著楚徊從暗處出來,站在旋轉樓梯處向上張望。
後面又聽見一種柜子移動的拖拽聲,和一種機關的聲音,就再次恢復了平靜。
季游年回頭看向楚徊:「你還有哪幾本沒看完?」
楚徊舉起左手上的書:「還剩這一本。」
「好,帶回去看。」季游年順手把書揣進懷中,又拿起他懷中剩下的那些書:「你在這等我,我去還回去,馬上就回。」
「嗯。」
季游年腳步放輕,迅速的將那幾本書放回原位,再次經過二樓時,他站在每個書櫃前都看了兩眼,回想到剛才聽見的機關聲,在一個準確的方向站定。
記住大致方位後,季游年不再停留,下樓帶著楚徊悄無聲息的離開。
而且很壞的,把他們鎖在了藏書閣。
畢竟鎖是他開的,不能方便了別人,多少要給他們找點麻煩的……
等他們回到家,直接進了臥房,將桌上的燈點亮後,季游年拿出胸口中藏著的書。
楚徊急切的一把搶過:「快拿來,我看看……」
剛翻開第一頁,他的手便頓住了。
雖然他看不懂苗疆文字,但是還是看得懂圖畫的。
這上面的兩個人,衣著、動作、神態……
冷心冷情的佛子第一次翻開這種書,他愣了幾秒,驀然雙頰通紅,迅速將書合上,如同拿到燙手山芋般,將書丟進季游年的懷中。
「怎麼了?」季游年一把接住,剛不解的問一句,便掃到封面上的苗文。
「額,拿錯了。」
當時季游年正在翻小黃書呢,透過窗縫看見巫醫他們走過來,順手就把書揣進懷中了,然後就給忘在腦後了……
季游年臉不紅心不跳的又摸向懷中,將那本史書拿出來遞給楚徊:「給你阿回。」
楚徊伸手接過,耳朵通紅,欲言又止的看了季游年好幾眼,也沒什麼看史書的心思了。
「你……」
季游年歪頭沖他微笑:「怎麼了阿回?」
雖然知道少年成年了,看什麼是他的自由,但楚徊不知為何,害羞之餘,總是有些彆扭。
「你看這種書?」
季游年強忍笑容,用天真的語氣問他:「這種書是什麼書?上面全是圖畫,難道不是什麼功法嗎?」
「你,你不認識上面的字嗎?」楚徊紅著臉發問。
季游年搖搖頭,一本正經的忽悠:「不認識,這上面的文字太過古老,我只認識最新型的文字,所以阿回,這是什麼書?」
說道最後,季游年還要把這個難以啟齒的問題拋回給他。
「這是……功法,沒錯。」楚徊昧著良心回答,還順便點點頭給自己洗腦。
「你看,我猜對了吧!」季游年綻放出笑容,出其不意道:「上面有兩個人,我要和阿回一起練這個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