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啊……」季游年抬眼看向大祭司,「我跟祭司阿公說過了,今天會去的,這麼著急,怕我反悔?」
聞言,大祭司你也跟著點頭:「是這麼回事,但是我們來找你,還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巫醫的事……」
話沒說完,就被季游年打斷:「等一下啊……阿徊!我在這!」
餘光看見了房門內的楚徊,季游年便瞬間變了副表情,將剛編好的小辮子用紅繩纏上,向他伸出手:
「我在這,過來吧。」
楚徊原本是不想打擾,聽見季游年叫他,才抬腳走過去,自然的將手放進他的手心:
「我以為你去餵蠱蟲了,上閣樓找了你一圈,原來你在這啊。」
「嗯,他們找我聊巫醫的事,」季游年對他也沒有隱瞞,「餓不餓?」
這麼多外人在,楚徊當然是搖搖頭:「還好。」
「我餓了,我們先做飯吧!」
季游年才不管別的,什麼都沒有讓老婆吃飽飯重要。
不過,他還是很貼心的問了一句:「我煮些餛飩,你們兩個,要不要一起吃點?」
大祭司剛想擺手,就被季康一把按住手,點頭應到:「吃,我和你祭司阿公一人一小碗就夠。」
「行。」
季游年拉著楚徊進屋,去煮餛飩了。
大祭司拄著拐杖站起身,拉著季康問道:「你不是用過早飯了?怎麼又吃一頓?」
季康一臉懇求的沖他拱手:「誒呦大祭司有所不知,只有阿年心情好的時候,我才能進他的房子,這好不容易見到他心情好一次,肯定是要抓緊機會的,您委屈一下,一會兒真吃不下就多給我來兩個。」
「唉,行吧行吧。」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想到季游年小時候孤苦伶仃的樣子,有些難聽的話順嘴就說出來了: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你但凡小時候能把心思放在聖子身上幾分,現在你們的關係也不至於僵成這樣,跟你還不如跟我這個老頭子親,那天闖進他們家的人是我,他放來咬我的蠱蟲是小懶蟲,要是去的人是你,還不一定你和尤巴岱誰的傷更重呢……」
被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罵,季康就算是族長,也得老老實實聽著,況且這本就是他咎由自取。
「是是是,我儘量彌補……」
「哼,還彌補呢,人家孩子長大了,不需要你的時候,你才來彌補……」
「您說的對,我知道錯了……」
好在餛飩是季游年昨晚包好的,早上起來煮一下也用不了幾分鐘,不然季康得被大祭司罵上好久。
楚徊吃素,餛飩的餡料也是依著楚徊的習性來的,是他最愛吃的香菇餡和冬筍餡。
季游年的廚藝楚徊是知道的,何況他還自己做了些新奇的調味料,雖說這只是一碗素餛飩,可就算喝一口湯都能鮮掉舌頭。
但剛進門的兩個人不知道,大祭司甚至還因為吃過了早飯,將碗中的餛飩分了一半給季康。
然而,當他們真正的吃上,便一發不可收拾,一口接著一口,最後直接端起碗來狼吞虎咽,給對面的兩人都看呆了。
季游年是自己做自己吃習慣了,楚徊是口腹之慾不強吃什麼都能活,只不過吃季游年做的菜活的更幸福而已。
「你們不是吃了早膳過來的嗎?」季游年沒忍住問道。
「你怎麼知道?」大祭司問完,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感覺自己好像問了個廢話,「哎呀沒吃飽,還有沒有,再給阿公來一碗!」
三兩口解決了剩下的半碗,大祭司厚著臉皮,抻著脖子看向鍋的方向。
「呃……我去吧。」楚徊放下筷子,起身去給大祭司盛餛飩。
季游年看著他走遠,轉頭時瞬間冷下臉來,用筷子敲了敲碗:「你們兩個作為長輩,吃相就不能文雅一點?嚇到阿徊了知不知道?」
此時正端著碗仰著頭,喝光最後一口湯的季康,察覺到了季游年的不悅,放下碗不好意思的笑了:
「對不住,阿爹一會兒注意一下。」
確實,在小輩面前吃成這樣,是有些不穩重了。
楚徊端著餛飩回來,放在大祭司面前,轉眼又看見季康的碗空了,便猶豫著抬起手:「我……」
「哦那個,不用,我自己來!」
季康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怎麼敢指使他去盛飯,沒等季游年開口,便識趣的自己去了。
「好好吃飯。」季游年拉著楚徊坐下。
「好。」
想著二人早上吃過早飯,季游年便限制他們這是最後一碗,他們吃的也格外珍惜,吃相也優雅了許多。
早飯過後,終於能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
季康皺著眉頭率先開口:「昨天,我也進了你們說的那個密室,我和大祭司數過裡面禁書的數量,比記載的少了十幾冊,說不定就藏匿在巫醫家中。」
「既然是禁書,那為何不毀掉,還要藏於密室之中保存著呢?」楚徊不解的發問。
大祭司手指摩挲著拐杖,緩緩解釋:「小師父有所不知,這一來,是我族祖輩留下來的文明;二來,若將來真的有一天,玄翎谷被外人所知被外人闖入,走投無路之時,這些禁書上面記載的極端禁術,或許也是我們的一線生機。」
聽完後,楚徊輕輕點頭:「言之有理。」
季游年拄著下巴,一直在想巫醫最近的動向:「從我把尤巴岱丟進萬蠱窟,到現在已經過了數十日,巫醫和尤巴岱那邊閉門不出,沒出門採藥也沒來報復,一直沒有動靜。」
楚徊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著他的話繼續道:「尤巴岱這次傷的更重,卻不似上次,必須要尤巴岱帶著傷進密室醫治。巫醫是不會輕易放棄他唯一的兒子的,想必巫醫,一定有一個比密室更方便醫治的地方,所以他帶走了那些禁書,專門為尤巴岱醫治。」
「阿徊真聰慧。」季游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楚徊被他夸的臉色泛紅,抬眸瞄了眼長輩,小聲回應:「阿年也很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