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岫說這話還真是事實,畢竟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總不能渣了人家吧。
這就是失去記憶的楚徊無法理解的層面了:「你也是一個人,他也是一個人,說什麼糟蹋?」
「哎呀你不懂!」
雲岫面容沉重了幾分,他定了定神,在腦海中思索闌的一舉一動,如果有苗頭還是趁早掐了,不然遲早要把自己燒了。
不對……剛才不是在聊楚徊嗎?怎麼把火引到他身上的?
「寶貝!我回來啦!」
季游年人未到聲先至,遠遠朝家的方向喊。
雲岫下意識看向楚徊,後者果然一改跟他說話時的慵懶,下意識揚起笑容起身去迎他。
見到這一幕,雲岫不禁自言自語:
「雲岫你看看,你的好哥們都親身下場做你的反面教材了,他沒談戀愛之前多聰明啊,現在都傻成這樣了……對,戀愛腦是病,得治。」
然而,當他再次抬頭,剛好看見楚徊開心的跑到季游年面前,一下子跳到他身上,雙手摟脖子雙腿環腰,掛的穩穩的。
「年年,我想你了。」
雖然他才剛醒來不久,但還是很想很想貓貓。
季游年一手拎著兩隻雞,一手拎著一籃子雞蛋,空不出手擁住他,只能揚了揚下巴示意他:
「親一下。」
楚徊飛快的低下頭,在他唇瓣上啄了一下,笑得很甜。
「太快了吧,都不夠!」季游年出聲抗議。
「哎呀,還有人在呢。」
「哪有人啊……」
季游年下意識轉頭,便看見旁邊看的一臉麻木的雲岫。
對上季游年的目光,雲岫牽強的扯了扯唇角:「是啊,哪有人啊。」
話落,雲岫邊往家走邊感嘆:「我就是一隻愚蠢的兔子!你們別管我了!」
他「砰」的一聲關上家門,只剩下外面親密的小兩口。
季游年有些莫名其妙:「兔子今天怎麼了?吃炸藥了?」
「估計也是發情期吧,情緒暴躁得很,聽說兔子一年發情好多好多次呢。」
「有道理。」
「不說他了,」楚徊從他下來,伸手去接他手裡的東西:「哇!你真的獵到了野雞啊!」
「是別人獵到的,我用兩頭豬跟他們換的。」季游年沒給他拿野雞,而是把另一隻手的雞蛋籃子遞給他,「來,你拿這個。」
楚徊接過籃子,聽到這麼不公平的交換,他不禁皺了皺眉:「這差的也太多了,下次還是別換了。」
「沒事,兩頭豬而已,下次再獵唄。」季游年親了下他的臉作為安撫,「好了乖,去燒水吧,準備給雞脫毛。」
「好……」
小狐狸已經很久沒吃過雞肉了,季游年準備大展身手,先把公的燉了。
把那隻肥美的野雞一分為二,一半做烤雞一半熬雞湯,楚徊早早地等在灶台旁邊,期待著美味。
漫長的等待後,雞肉的香味逐漸擴散開,比現代養殖出來的雞香了好幾倍。
隔壁的房門又打開了,雲岫端著自己的蔬菜沙拉,搬著小凳子坐在院子裡聞味。
世上煩事那麼多,他一個個煩可真就煩死了,今天還是老老實實吃飯,有什麼事明天再煩……
季游年只是掃了他一眼,就繼續垂眸用勺子攪拌著雞湯,隨口一問:
「兔子,今天怎麼沒看見闌,他不是每天都跟著你嗎?」
聽到這個暫時被他忽略的名字,雲岫抬頭瞪了他一眼,低聲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說什麼?」
「我說,他被老族長安排去做外交了,要晚上才能回來呢。」雲岫不耐煩的說。
「外交?去跟誰外交,別的國家的獸人?」
「是其他部落的獸人,這不春天了,族長又要招呼附近的幾個部落開相親大會了。」
「哦,那跟我們關係不大。」
季游年事不關己,給一旁眼巴巴盯著他動作的小狐狸,盛了滿滿一碗肉。
「多吃點寶貝,」囑咐完後,季游年又隨意打開話匣子:「你說老族長怎麼想的,外交竟然讓闌去,闌這樣沉默寡言的,也太為難他了。」
雲岫好歹跟闌有了五年的交情,聽到這話立刻糾正:「其實闌只是不愛說話,並不是不會說話,在大事方面他很靠譜的。」
聽著他略顯強調的語氣,季游年更莫名其妙了:「我又沒說什麼,你這麼激動幹嘛……」
兔子今天真是奇怪,難道真像楚徊說的發情期到了?
這時,楚徊在吃肉的間隙放下碗,伸手按了按季游年的手,給了他一個眼神。
季游年:「?」
「我哪激動了?闌是一個挺好一孩子,我不想聽你在背後說人家而已。」
聽了這句話,季游年瞬間瞭然。
合著兔子脾氣這麼爆,是因為闌啊?
他去捕個獵的功夫,到底錯過了什麼有效劇情?
難道闌跟兔子表白了?兔子殘忍拒絕,在闌傷心離開後又追悔莫及?
嘖……好土的劇情,應該不是。
沒多久,楚徊把湯喝完,向季游年伸碗:「年年,烤雞。」
「好。」
季游年習慣性的俯身親親他,轉身去燒烤架子上拿烤雞。
楚徊見他走遠,轉頭對雲岫說:「其實有些選擇,不一定要思考很久的,喜歡就是一瞬間的事,遵從自己的內心,就好。」
雲岫沉默了幾秒,低頭往嘴裡塞了口沙拉,含混的說:「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又沒喜歡的人。」
況且闌對他可能是崇拜,他對闌更是哥哥對弟弟。
在這兩個情侶在他眼前晃之前,他從未有過感情上的想法,見到他們之後,可能才開始相信了世間有真愛。
但也就僅此而已。
季游年拿著烤雞回來,貼心的幫他撕成小塊:「寶寶,小心燙。」
「好。」
他們的話季游年都聽見了,雲岫經歷的很多,心態夠穩意志夠堅定。
闌這小子,估計要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