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平靜的陳述，讓宋梵一個這麼愛說話的人，一路上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季游年給秦楚徊披上備用的厚大衣，手指在他手上輕輕試探，一點一點的纏繞，然後握住。
秦楚徊只是看了一眼，便望向窗外。
加上司機車裡一共四人，但前後的氣氛完全不一樣，後面的兩人已經陷入純情又曖昧的氛圍里了，前面卻是一種詭異的安靜。
這份安靜，維持到他們到達熱鬧的酒吧，被火熱的環境包圍後宋梵找回了狀態。
人家倆挨著坐呢，他非要一屁股擠到兩人中間。
「不是！你們來真的？這麼大的事你們不告訴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季游年不悅的皺眉：「告訴你什麼？」
他根本不記得這個人，怎麼告訴？
「哦對了，你記憶出問題了，」宋梵轉頭看向秦楚徊，「那你呢！你也不說！」
「我……」
秦楚徊看向他，不好意思開口，因為他也忘了……
「你們就是沒把我當兄弟！」
宋梵大吼一聲，起身拎過來一打酒：「來！喝！」
季游年看著這打酒，又轉頭看向秦楚徊：「你不喜歡喝酒，我來吧。」
說著，他把一打啤酒都拉到自己面前。
秦楚徊愣住了。
他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喝酒？
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剛進入季氏的時候，他作為普通助理難免有些大大小小的應酬，他從滴酒不沾到喝到胃出血，還是當上特助後應酬少了許多。
可這些都是他到季游年身邊前發生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也行，反正你們兩口子得出一個。」
宋梵也只是想出口氣，誰讓他們不把他當朋友……況且喝的人是季游年，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秦楚徊也只是沉默著，沒有反駁宋梵的話，也沒有拒絕季游年的守護。
原本放著的一打啤酒都是小瓶，而且度數不高，但宋梵後面喝嗨了，偏要拉著季游年喝其他的。
季游年想拒絕，下一秒宋梵就拎著酒瓶子去找秦楚徊，他只能把宋梵攔下，自己陪他喝個痛快。
喝到最後，宋梵淚流滿面，說自己一個人管這麼大俱樂部有多麼不容易，拉著季游年的胳膊訴苦。
季游年也有些醉了，他現在腦子非常混亂，有些是兒時的記憶，有些是跟楚徊在一起記憶。
腦子裡有個聲音說：你和秦楚徊還沒有在一起；另一個聲音卻說：你和楚徊已經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季游年也分辨不出來了。
他甩開一旁的宋梵，湊到秦楚徊身邊，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老婆，我頭痛。」
秦楚徊耳朵紅了，卻被酒吧昏暗的光線很好的掩飾掉。
「別亂叫……」他小聲回應，「要回家嗎？」
「回……」
「好。」
秦楚徊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著他起身：「小宋總，我們就先回去了。」
「別走啊，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們……」
「下次，下次再聚啊。」
秦楚徊快速打斷，趁著宋梵反應變慢，扶著季游年向外面走。
扶他坐上車，升起前後空間的擋板，下一刻，身邊的人便黏黏糊糊的摟住了他的腰。
「嘖……你，鬆手！」秦楚徊不習慣這樣的親密動作，伸手推拒著他。
「別……」季游年睜開眼睛，淚眼朦朧的望著他，「老婆，你都多久沒有親過我了？」
秦楚徊：「？？？」
又犯病了？
「我都快忘記我們接吻時是什麼感覺了，老婆，我好可憐……」
你當然不記得，因為我們就沒親過！
「老婆……」
季游年一邊嘟囔著，一邊往他懷裡鑽。
「你……別叫我老婆了，我們還沒在一起。」
「嗯？你說什麼？」季游年抬頭看他。
「我說……唔。」
秦楚徊低下頭剛想重複一遍，就被季游年突襲的親了一下。
「你……」
「嘿嘿，親到了。」季游年心滿意足的蹭了蹭他的脖頸，閉上眼睛。
秦楚徊愣住了。
他的初吻……就這麼被一個醉鬼給奪走了？！
這對嗎？！
他剛想找季游年說理，一轉頭，卻看到他睡得正香，只留下自己，還在安撫怦怦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