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沒有登記,只能停在小區外,秦楚徊只能輕聲將季游年叫醒:
「季游年,醒醒,到了。」
「嗯,老婆,到家了嗎……」
秦楚徊已經懶得反駁了:「嗯,我們下車吧。」
「好……」
季游年勉強睜開眼睛,跟著秦楚徊下了車,喝醉後的眩暈讓他腳步有些飄浮,沒走兩步,就靠在秦楚徊肩膀上不動了。
秦楚徊單手扶住他,另一隻手給他整理好衣領。
「老婆,幾點了……」
秦楚徊低頭看了眼腕錶:「十一點半。」
「還沒到,再等一下,就一下下……」季游年抱住他,輕聲嘟囔著。
「嗯?等什麼?」秦楚徊輕聲問。
但是季游年醉的有些厲害,沒有給他任何回答,只是在他哄著他要回家的時候,抱著他耍賴。
秦楚徊也無奈了。
如果季游年乖乖配合的話,送個喝醉的人回家還好說,可季游年現在不配合,他是真的拗不過他。
在小區門口站了不到十分鐘,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誒呦小季啊,不是說有聚會,回來這麼早啊!」
「來了。」季游年在秦楚徊耳邊低笑一聲,懶懶的抬眸朝說話的方向看去,「大叔,你可算來了。」
秦楚徊也看過去,看見的是小區的保安大叔,和他懷中抱著煙粉色的玫瑰。
「我這都為了幫你,提前來換班了,」大叔走了過來,把花遞給季游年,「花送到了,你們倆聊啊,叔去換班了。」
「謝謝大叔。」
直到門衛大叔走進保安室,秦楚徊才低頭看著花:「你這是……」
「沒到十二點呢,這是今天的花!」
季游年還是醉醺醺的,他腦子不清醒,於是就拿起花中提前寫好的小卡片,拿出來念:
「寶寶,今天的花叫做曼塔玫瑰。潛意識裡,我覺得這束花很重要,所以我想在你收到各種各樣的花後,再最後送出去……」
念到這,季游年停頓了一會兒。
秦楚徊正感動著呢,見他不說話了,便有些好奇的湊過去看卡片:
「怎麼了?」
「錯了錯了……」
季游年把卡片放回花束中,神情有些懊惱:「我,我應該最後送你曼塔玫瑰的,但是今天我……我喝多了,腦子一熱,就讓大叔去聯繫花店了……唉,我把驚喜搞砸了。」
聽到原因後,秦楚徊笑了出來。
他剛想安慰兩句,驀地,一片雪花落在了季游年的頭髮上。
秦楚徊頓了頓,抬手將那雪花拂去,雪花碰到手指後即刻消散,化成水珠。
他抬起頭,天空洋洋灑灑的下起了雪,在昏黃的路燈下閃閃發亮。
「唉,算了……那這個花就現在送給你吧,秦楚徊,今天的我也非常非常喜歡你,希望能跟你在一起,老婆!我們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季游年腦子不清醒,時而記得他們沒在一起,時而又分不太清。
秦楚徊垂眸望著這束花,腦海中回想起當時的想法——
等到初雪的時候,就接受他的表白吧……
而現在,初雪有了,人也有了,就連花也陰差陽錯的換成了曼塔玫瑰。
既然如此,那就……
「好,我們在一起吧。」
秦楚徊仰起頭,眼神中蘊含著藏不住的歡喜,笑著對季游年說。
「在一起……」
季游年反應了一下,就要朝他撲過來,秦楚徊連忙攔下他:「你別過來啊!」
「老婆……」季游年委屈撇嘴,「為什麼不讓我抱……」
「因為我抱著花,」秦楚徊笑的溫柔,騰出一隻手牽住他,「先牽手好不好?」
「嗯……那回去再抱。」
「好。」
然而回家後,門口已經放了一束鈴蘭了,這才是季游年今天送的花。
秦楚徊笑了笑,把兩束花都收起來,轉頭一看,剛才還在粘人要抱抱的季游年,卻直接倒在沙發上昏睡了過去。
「季游年?」
對方沒有回應。
秦楚徊放輕了腳步,去房間取來被子給他蓋好,隨後坐在地毯靜靜地望著他。
這就談上了?
真是不可思議……
我是不是太好追了?從季游年失憶到現在才不到兩個月。
不過仔細想想,喜歡才會這麼快在一起,如果不喜歡,追一年也沒有用。
秦楚徊定定的望著他半晌,輕輕摘下眼鏡,俯身親上他的唇瓣,一觸即分。
啊,原來接吻是這個感覺。
他勾了勾唇角,輕聲道:「晚安……」
……
翌日,清晨。
喝太多酒的季游年被憋醒,起床放水。
清醒一些後,他按著宿醉後跳動的太陽穴,一邊刷牙,一邊努力的回憶昨晚發生的事。
他洗了把臉,抬頭看向鏡子的一瞬間,忽然盯了自己的唇。
等等……
昨晚我是不是親了……
季游年懊惱的拍了下頭:哎呀,怎麼偏偏在喝醉的時候親,什麼感覺都沒品出來……
他繼續擦臉。
擦著擦著,腦子裡又想起一個片段——是秦楚徊在親他!
「臥槽!」
季游年忽然閃身出去,在陽台的那堆花束里翻找起來。
季游年驀然轉身,看見秦楚徊捧著花出來,笑的溫柔:「在找這個嗎?」
曼塔玫瑰……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季游年的眼睛突然迸發出色彩,他兩三步走過去拉住秦楚徊:
「楚徊,我昨天跟你表白了是不是?你答應了對吧?!」
「你斷片了?」秦楚徊歪了歪頭,「那就當我沒答應過也行……」
「不!沒斷片!」
季游年把花放在茶几上,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他:「老婆~你終於答應我了!我好喜歡你!」
「好了好了,輕點抱……」秦楚徊感覺自己被猛的撞了一下,接著就被勒住了。
「不要!」季游年抱著他一頓蹭,「我可想起來了,你還欠我一個抱抱,別想抵賴。」
秦楚徊無奈的勾唇,伸手回抱住他:「沒想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