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越被餵了一嘴狗糧,噎了一下。
季游年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昨日之事本將軍也聽說了,想不到世子今日還有興致出來玩啊。」
提到這茬,段清越就頭大:「哎呀,誰能想到我就辦個賞花宴,還能出這種事,真不是我乾的……」
那人死自己家裡,他還嫌晦氣呢……
「沒人說是你乾的,不是意外嗎。」季游年說的是陳述句。
「是意外,但誰讓我做東呢。」
段清越也只能自認倒霉。
這不,出來玩玩,去去晦氣。
別說,這些公子哥是會玩,選的地方山清水秀的。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撲通」一聲。
季游年漫不經心的掃過去,臉色卻瞬間變的蒼白。
「楚徊!」
他迅速起身,甚至用上了輕功,身影化做一支箭飛出去,帶起一股冷厲的勁風。
水花四濺中,季游年一把將段楚徊撈了出來,手臂牢牢的扣住他的腰,將他抱到岸邊。
段楚徊:「???」
我剛才下水了嗎?
事情快的周圍人都來不及反應,段楚徊就已經被救上來了,除了衣服濕了,其他啥事沒有,連口水都沒嗆。
「年年,你……」
「沒事了,」季游年一把將他摟進懷裡,輕聲安慰:「別怕,我在呢……」
段楚徊微微一頓,忽然有些後悔搞這一齣戲了。
因為抱著他的人嘴上在安慰他,實際卻抖得比他還厲害。
季游年在害怕……
「我沒事年年,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季游年緩了緩神,他確實看不得段楚徊受一點傷,「是有人推你下去的,還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段楚徊聲音很小:「我自己掉下去的,那邊有點滑。」
「真的?」
「嗯嗯。」
季游年神經放鬆了幾分:「沒事就好,下次在湖邊玩要注意腳下,知道了嗎?」
「知道了……」段楚徊乖乖點頭。
他真的很好啊……
好到讓段楚徊做些不好的事,都會有種愧疚感。
「你們沒事吧?!」
人家都摟半天了,段清越這才一路小跑的趕過來。
「我得馬車裡有衣物,要不要換一下?」
季游年點了點頭:「謝了。」
他一把將段楚徊抱起來,跟在段清越身後離開。
殊不知,眾人看到他們的親密舉動,此刻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不是,說好了嫁個痴傻皇子羞辱他嗎?怎麼看起來,他們感情不錯的樣子啊?」
「你們看九皇子那張臉,之前誰能想到,一個痴傻皇子能長成這樣啊!要是我的話,是男人也認了。」
「你們都沒去昨天的賞花宴嗎?季將軍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九皇子示愛!」
「我去!季將軍這麼勇?!」
「還有這事?!天吶,我們都關注那位的事了……」
「噓!人多眼雜,說話小心點!」
「……」
兩人換好衣服,季游年看他有些冷,便提議道:
「要不我們回家吧?回家喝碗薑湯暖暖身子。」
段楚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時間還早,便搖了搖頭:
「不回去,在這裡喝熱茶也是一樣的!」
「都成了落湯雞了,還沒玩夠啊?」
「嘿嘿,沒玩夠,這裡很好看。」
「你剛從水裡出來,不冷嗎?」
提到冷,段楚徊就打了個寒顫,順勢往季游年懷裡鑽:
「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冷了。」
季游年就吃這一套,根本無法拒絕。
好吧,既然他想在這,那就在這吧。
有了季游年的縱容,他們在外面玩了一天,看歌舞,看比試,賞風景,最後,連晚上的放燈游湖都沒落下。
回家後,季游年生怕段楚徊因為落水而生病。
好在沒有,可能是每天吃的湯藥在悄悄發力,段楚徊依舊活蹦亂跳。」
過了幾日,季游年能感覺到段楚徊外出遊玩的心思歇下了許多,最多跟季游年兩個人一起逛逛集市,對於一些團體活動沒什麼積極性了。
段清越也不知怎的,因為借件衣服,就覺得跟季游年混熟了,他們不去參加宴會見不著面,他就過來將軍府做客。
「季將軍,這幾日怎麼不出門了?」段清越邊吃著瓜子邊問。
季游年依舊半句話離不開段楚徊:「他沒說想去。」
「嘖嘖嘖……季將軍真是和傳聞大有不同啊!」
「所以說,那是傳聞。」
「也是。」段清越繼續抬頭望天。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放下瓜子,壓低聲音對季游年說:
「對了季將軍,你聽說京城的連環殺人案了嗎?」
「殺人案?」季游年眉頭驀然皺起。
他選的不是個生存難度低的世界嗎?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事件發生?
「你真不知道啊?」段清越更來勁了,「吳大人的小兒子,李大人的侄子,還有丞相的嫡子,一個接一個,全死了!」
聽到這些人的身份,季游年瞬間便想到了百花宴上的那幾人。
都死了……
這麼巧的嗎?
可他還沒動手呢……
「不是季將軍,你這一天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消息太閉塞了。」
季游年淡定的喝了口茶:「最近告假,連朝堂都沒去,我能從哪知道這些事情。」
「告假?為什麼……算了,當我沒問,肯定又是為了九殿下!」
季游年輕輕一笑,並未反駁。
再說了,他的人設就是這麼一個離心的官,還指望他工作多積極嗎?
有這時間,還不如和楚徊過過二人世界。
「對了,這些人都是怎麼死的?」季游年繼續問。
段清越思索了片刻,掰著手指頭數:「有的是遭遇綁架,有的是逛青樓被刺殺,有的是吃飯被下毒……」
說著,段清越忽然抬頭看向季游年:
「誒等等,這些人是不是都得罪過你?」
「有嗎?」
「有啊!你忘了!就是賞花宴那日衝撞你的那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