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鬆開吧,」季游年輕拍他的背,「你該睡覺了。」
「不要……」段楚徊不僅不鬆手,還湊過去吻他,「還要親……」
這麼一撒嬌,季游年立刻心軟,覆上他的唇瓣纏綿的親吻。
不知道親了多久,季游年再一次退開時,眼睛裡的克制和隱忍都要溢出來了。
他喘著粗氣,語氣中竟帶上了幾分招架不住的懇求:「好了寶貝,不能再繼續了……」
段楚徊此刻也是慾火難忍,但依舊傻傻開口:「為什麼?你不喜歡我了嗎?」
「不會,怎麼會……」一句話,又將季游年的理智攪得混亂不堪,「我是怕,我會忍不住欺負你。」
等了一晚上,段楚徊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他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天真的說:「不會的,年年不會欺負我的,年年最好了。」
「我會的,」季游年抱緊他,輕聲在他耳邊開口:「我會像成婚那晚一樣欺負你,把你弄疼,弄哭。」
段楚徊沉默兩秒,用蚊子般的聲音小聲說:「不疼的……」
聲音小的連季游年都沒太聽清:「什麼?」
「其實……不疼的。」段楚徊斟酌著措辭,又重新說了一遍,「如果,如果你想,我可以忍忍……」
話音未落,季游年便忽然撲過來,將他整個人籠罩住,輕笑了一聲:
「我可真是白心疼你了……」
隨即,猛烈的吻便壓了過來,堵的段楚徊說不出話來。
「年年……油燈……唔……」
他被親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完,就又被堵住了唇。
不行啊……這樣不行!
在這種失控的情況下,如果不熄滅油燈,萬一他暴露了什麼不同尋常的表情,惹得季游年懷疑了可怎麼辦?
於是,在對方的大手伸向他的衣帶之時,他一把攔住了:「不行年年,要熄燈。」
季游年輕喘著抬起頭:「為什麼?成婚那天你可沒說要熄燈。」
段楚徊的心驀然懸起來。
不會吧?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
段楚徊緊張的攥緊衣袖,故作羞怯的開口:「我,我之前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季游年忽然湊近,雙眸死死的盯住他,像是在窺探什麼:「你是怎麼知道的,說說看。」
「我……」段楚徊臉色沒變,大腦開啟了飛速運轉。
很快,他忽然想起什麼,臉上浮上一抹緋紅:「在,床鋪下面……」
「床鋪下面?」
季游年皺起眉,他沒想到真的能問出點東西。
他伸手摸到段楚徊的床鋪下,摸到一本書,打開一看——
果然……
還是雙男主特別定製版。
都省的問了,一看就是宮裡的嬤嬤在成婚時塞給段楚徊的。
行吧……算他過關。
季游年把書扔在一邊,下床把燈熄了。
夜色已晚,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計較這點小事上面了。
房間內陷入黑暗,段楚徊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他急中生智,也還好,他沒有扔掉那本象徵著羞辱的圖冊……
不管怎麼說,最後,兩人都如願以償了。
翌日,晴。
段楚徊醒來後第一件開心的事,是季游年的早安吻,第二件開心的事,就是聽到了三皇子的死訊。
彼時,季游年剛練完劍,正擦著汗水走到段楚徊身邊坐下,行風便步履匆匆的過來匯報:
「將軍,三皇子死了。」
季游年手一頓,緩緩轉頭看向段楚徊。
而段楚徊的臉上的驚恐已經排練了無數遍,此刻流露出來,就是最真實的聽到死訊的模樣。
「年年,誰死了?我……」
「別怕,」季游年幾乎是瞬間就相信了他,將他摟進懷中輕聲安撫,「沒事,楚徊在將軍府很安全。」
「真的嗎?」段楚徊仰起頭看他,「可我想出去玩,出去玩也會安全嗎?」
「當然會,我會保護你的。」季游年摸摸他的頭,「楚徊乖,該用早膳了,你先過去等我好不好?」
「好啊!」段楚徊順著他的意站起身,蹦蹦跳跳的離開。
季游年就這麼看著段楚徊的背影,笑容逐漸消失:「行風,你覺得……他有哪裡不對嗎?」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作為對楚徊有八尺厚濾鏡的人,屬實有點看不透他了。
行風也轉頭看去,半晌,他搖了搖頭:
「沒有吧,還是那樣沒心沒肺……呃,無憂無慮的。」
「是嗎?」季游年若有所思,「對了,三皇子的死因查明了嗎?」
「查明了,是昨日的賞花宴上,三皇子醉酒後跌落花叢,花粉引發了他的喘症,未及時用藥,就……」
「算了,反正三皇子也不是什麼好人,死了就死了。」
季游年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起身去陪段楚徊用早膳去了。
而另一邊,段楚徊已經收到了死士們制定的刺殺計劃,目標是賞花宴上,那幾位言語侮辱季游年的人。
這一次,段楚徊所做的一切都是深思熟慮過的。
「年年,今天可以陪我出去玩嗎?」段楚徊拉著季游年的衣袖,眨巴著眼睛朝他撒嬌。
季游年順勢握住他的手,輕笑道:「還有力氣玩,看來是昨晚不累。」
「我……我就是想出去玩,昨天都沒玩好……我還想摘花餵魚,看他們比賽,吃那些糕點……」
季游年聽懂了,他這還是想參加聚會。
「行風,打聽一下,今天哪裡有宴會,我們去玩玩。」
段楚徊的小腦瓜,一天天的也就這點小願望了,他自然要滿足。
「是!」
京城的皇親貴胄多的是,那些掛著閒職衣食無憂的富二代們,自然要每天出來找找樂子, 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哪個位置有局。
今日比較熱鬧的是曲水流觴宴,季游年有些驚訝,難不成這些富二代里真的有深藏不露的,能夠把酒對詩之人?
等到了場地之後,才發現是他想多了。
他們只是找來一些窮書生和歌姬舞姬一起,為他們表演節目而已。
碰巧的是,段清越也在局上。
他也是個享樂的主,出現在這裡不奇怪,但季游年在這裡就很奇怪了。
想著昨日,季游年看上去也不是很難交流的樣子,段清越大著膽子坐在他身邊,朝他舉杯:
「季將軍因何在此啊?」
季游年回敬一杯,目光落在不遠處在花叢里看蝴蝶的人身上,勾唇一笑:「他沒玩盡興,我來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