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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九皇子他假痴傻!(19)

2026-08-27 07:53:46 作者: 懷慎

  這段時間,京城怪事頻發。

  從三皇子開頭,接著是京城有名的浪蕩公子們接二連三的遇難,後面又聽聞了幾個皇子都死訊。

  就連常年病弱,久居深宮的六皇子都沒能倖免,說是因為誤食了屬性相衝的藥物,才導致的身亡。

  這一系列事件後,那些富家子弟和其他皇子,也惶恐不安起來,大家身上多少都有些相似之處,誰又會是下一個遇難的人呢?

  原本面對幾個大臣的聯合告御狀,皇帝還不以為意,可當他自己的兒子也接連遭殃,他才後知後覺的重視起來。

  現在能有人在皇宮內殺死六皇子,就有人可以悄無聲息的殺死他!

  於是,季游年也被迫上朝,聽著老皇帝在朝堂上發了好大一頓火。

  他要求將這個案子放在所有案子之前查辦,必須在兩周之內取得進展。

  這倒讓季游年沉思了一會兒。

  雖然他從未去過案發現場,可只是憑藉身邊發生的事,周圍人的口口相傳,以及某人偶爾表現出的毫無理由的行,心裡早已有了猜測。

  

  他步履匆匆的回到家,一頭扎進了書房中,備好筆墨,在宣紙上寫下自己的設想:

  從我的視角來看——

  楚徊想參加段清越的賞花宴,回到家後,宴會上的三皇子死了。

  楚徊想參加更多不固定的宴會時,不在宴會上的幾個公子死了。

  其他幾個皇子更是,死的莫名其妙奇形怪狀。

  縱向對比會發現,案發時間、地點、作案手法等,全都不同。

  可如果非要把這一系列案件橫向對比,他們的共同點是——

  要麼欺負過楚徊,要麼欺負過我。

  如季游年筆尖一頓,隨後他手腕輕轉,將這一行字圈起來,接著往下推:

  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楚徊。

  每一次案發的時候,楚徊都會想方設法的拉著季游年出去玩,且在玩的時候,總會出一些各種各樣的小狀況。

  比如百花宴的拿著匕首揮舞,曲水流觴宴的落水,還有打翻盤子、紙鳶繞樹等小事。

  但這些小事的共同點就是——都曾經吸引了一小片人的目光。

  如果有個大膽的假設。

  這些小動作,其實都是段楚徊故意搞出來的,他們就會吸引一小片賓客的目光,以及,製造不在場證明。

  所以……楚徊根本就不傻,對嗎?

  有了這個假設,季游年感覺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是……是從什麼時候不傻的呢?

  這個……暫時搞不清楚。

  季游年把上面這句話劃掉。

  可能是這個世界太過安逸了,助長了季游年的惰性,他現在只是單純的懷疑,卻沒有一件切實的證據。

  可是如段楚徊真的在乎他,那他或許可以試試其他方式。

  當天,季游年的情緒明顯不佳,段楚徊連忽視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季游年第五次嘆氣的時候,段楚徊終於憋不住了:

  「年年,你不開心嗎?」

  季游年愁眉不展的說:「其實……說來也沒什麼,就是周太傅之子周銘,在朝堂上說了幾句刺耳的話……」

  段楚徊頓時換了副臉色,眉目間滿是擔憂:「他欺負你了嗎?」

  「就……說的太難聽了,他還很不看好我們。」

  季游年一邊說,一邊觀察段楚徊的表情,奈何熟讀心理學的他,竟然沒在這張臉上找出來第二種情緒。

  到底是他演技太好,還是我判斷有誤呢……

  「沒事的楚徊,」他輕輕摟住段楚徊,反過來安慰他,「你不用擔心我,我會自己調整好情緒的,只要你不離開我,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嗯。」段楚徊應了一聲。

  在季游年看不見的角度,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冷漠。

  季游年這麼好的脾氣,從來就沒有過這種委屈又無奈神情,那人到底說了些什麼,才會讓季游年這麼難過呢?

  周銘是吧……

  他該死……

  至於周銘做了什麼,無非是和其他幾個人一樣嘴巴不乾淨,不過他們罵的是段楚徊。

  季游年也表示,他確實該死。

  夜半——

  臥房的床上,二人緊緊相擁而眠。

  不知多久,其中一位緩緩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退出另一人的懷抱,翻身下床。

  與此同時,背對著他的季游年也睜開眼睛,眼睛微微眯起。

  其實就算有安神香,段楚徊偶爾夜半出門他也是知道的,但因為時間合理,季游年只以為他去上茅房,並未多想。

  但如今再想想,說不定他將軍府,早就進了段楚徊的人了。

  季游年沒有跟過去,再次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臥房門輕輕開了一道小縫,段楚徊輕手輕腳的脫衣服,躺回到床上,又輕輕蹭進季游年懷中。

  季游年順勢將他摟進懷中,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

  周銘的死訊傳來時,季游年正在書房裡練字。

  行風突然破門而入,看到在季游年身旁研磨段楚徊後,表情變了變。

  「將軍……」

  季游年頭都沒抬,似乎已經知道了他要說什麼:「說吧。」

  行風扯了扯唇角,臉色複雜:「周銘死了。」

  季游年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段楚徊抬起頭,臉上依舊是不諳世事的天真:「年年,是那個欺負你的人嗎?」

  「嗯。」季游年輕聲應道。

  行風繼續道:「周太傅哭得昏過去兩次,皇上還派了太醫去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行風走後,段楚徊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腮:「他活該,誰讓他欺負年年。」

  季游年只是看著他,沒有接話。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段楚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歪了歪頭:「年年,在想什麼?」

  「沒什麼。」季游年收回目光,將宣紙折起來放到一旁,又從筆架上取了一支新筆,「只是在想,周銘這個人……雖然嘴賤,但身體一向不錯。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壞人總是死得快嘛。」

  季游年心中有數了。

  看了他推測的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可是還有很多他想不通的細節——

  段楚徊殺死那些皇子,是在為自己或者母妃復仇嗎?

  段楚徊多久恢復的記憶?這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

  能做到這些事情還不留痕跡的,絕對不可能僅僅有段楚徊一人!那他的同夥是誰?

  還有……為什麼不告訴他這一切,是不夠信任他嗎?

  書房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像是冬日裡燒得正旺的炭盆忽然被人潑了一瓢冷水,嗤的一聲,白汽騰起,溫度驟降。

  「楚徊,」季游年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段楚徊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將茶盞放到桌上,在季游年對面坐下,雙手搭在膝上,歪著頭看過來,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挑不出一絲破綻。

  「說什麼呀?」

  季游年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書桌邊沿直起身,緩步走到窗前,將窗戶推開一條縫。

  他背對著段楚徊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什麼。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他能理解段楚徊在某一天突然清醒,回憶起過去備受屈辱的時光,決定復仇。

  可為什麼要瞞著他呢?他做的還不夠好嗎?

  「百花宴上,我們離開後,三皇子死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案卷:

  「那幾個公子死的時候,你剛好在流觴宴上落了水。五皇子和七皇子死的時候,你恰好不在將軍府,拉著我去逛集市。只有在深宮中的六皇子死的時候,我們安安穩穩的待在將軍府。」

  他轉過身來,靠在窗框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段楚徊臉上。

  「為什麼每一次出事,我們都有恰到好處的不在場證明?為什麼在皇宮裡出事的我們不用出門?因為壓根懷疑不到我們頭上嗎?」

  聽著這一句句的質問,段楚徊的心越來越沉,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變了。

  像是一盞燈籠被人從裡面吹滅了燭火,只剩下透光的紙殼,還撐著原來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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