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游年不明所以。
王導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機劃了兩下遞給他。
季游年看完整篇微博，把手機還給王導，表情平靜：
「哦。」
「哦什麼哦？」王導急了，「你要不要發個聲明？要不要我聯繫公關……」
「不用，」季游年打斷他，「有個最簡單的辦法。」
「什麼？」
「這次排名公布，直接把我淘汰了唄。」
季游年雙手插兜靠在牆上，嘴角勾著笑：
「公演排名末位淘汰合情合理，把我淘汰了，那個所謂的『占著出道位』的謠言不攻自破，頂替的事兒也沒人追究，淘汰了的人誰還管你頂不頂替？」
王導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卻覺得好有道理。
這時，副導演忽然從走廊那邊跑了過來，臉色比王導還難看。
「王哥！那個……周家小少爺來了，就在休息室，非要見你！」
「周家？哪個周家？」
「就那個！初舞台跑路那個小周總，周明昊！」
王導瞬間氣血上涌，血壓飆升，他拔腿就往休息室走，季游年想了想，也跟在後面過去。
休息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傳出一個年輕男聲，嗓門不小，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說了，我要回來參加節目，你們給我安排個踢館位置就行，這事兒多簡單？我爸給你們投了多少錢你們心裡沒數？」
季游年推開門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癱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頭髮染成了亞麻色，手腕上一塊閃得晃眼的表。
就差沒把「我是富二代」寫臉上了。
看見王導進來，周明昊更來勁了，站起來指著王導的鼻子：
「你們那個新找來的頂替我的，叫什麼季什麼的，熱度都是蹭我的位置蹭出來的，我還沒找他要代言費呢！給他弄個踢館賽名額怎麼了？要不就加一個出道位，反正你們節目又不是塞不下人……」
王導正要開口，周明昊眼尖的看見了後面的季游年。
他頓時眼神一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嗤笑一聲。
「你就是那個季什麼吧？」
季游年挑了挑眉：「是。」
周明昊往前走了一步，語氣里的嘲諷不加掩飾；
「要不是我那天走了，哪輪得到你站那個台？撿了個漏還真以為自己紅了？」
季游年：「……」
有病吧這人？
他想紅用得著撿他的漏？
「你不就是抱了個導師大腿炒CP炒起來的麼？嘖嘖嘖，你還真會挑人，楚徊也算是當年國民級愛豆，你這波蹭得……」
「你說完了沒有？」
聽見他提楚徊，季游年終於開口。
他抬起陰冷的眸子看過去，一瞬間，整個休息室都安靜下來。
周明昊被他打斷了一拍，但馬上又揚起下巴：
「我說怎麼了？我說的不對？」
「你跟楚徊那點事兒誰不知道，網上都扒爛了，他給你打高分，你倆排練廳單獨加練，深夜同進出！」
「你一個賣腐的，還真把自己當個角兒了？楚徊也是，一把年紀了還陪著你個毛都沒長齊的……」
「你不配說他！」季游年的語氣忽然變的狠厲。
周明昊頓了一下，冷笑一聲，又在繼續挑釁：
「我就說了怎麼了？楚徊就是一個過氣愛豆，你就是個撿破……」
他最後一個字沒說完，季游年上去就是一腳。
那一腳又快又准，踹在周明昊的腹部，把人直接踹得倒退了三步，整個人狼狽地跌在了地上。
周明昊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疼得弓起腰，嘴裡冒出一句髒話：
「你他媽……」
「你再說！」
季游年走過去，彎腰揪住他的花襯衫領子，把人從地上拎起來半截：
「你他媽再說他一句試試。」
周明昊被他揪著領子，嘴巴還沒完全合攏，但眼神已經從囂張變成了慌亂。
季游年低頭看著他，表情跟平時在排練廳里笑嘻嘻的樣子完全不同，眼睛裡沒有一點溫度。
「你那天跑都跑了，還你的位置？你有個屁的位置，還敢提楚徊？你連讓他評價的資格都沒有！」
王導在旁邊已經看傻了，終於反應過來衝上來拉：
「小季總！小季總你鬆手！別打了……」
王導衝上來攔的時候，季游年已經鬆了手。
他本來就沒想真把人怎麼樣，踹那一腳只是沒收住火。
踹完之後他低下頭，看著周明昊癱在地上捂著肚子喘氣，心裡那口氣也散了七七八八。
一個被慣壞的富二代而已，不值得跟他動手。
季游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往後退了一步：「以後嘴巴放乾淨點。」
然而，他退這一步剛落地，周明昊忽然從地上彈起來，惱羞成怒的朝著季游年撲過來，嘴裡還罵罵咧咧：
「你他媽有個屁的資格教訓我！楚徊那種貨色也……」
季游年終於還是沒能忍下怒火。
他側身讓開，手指精準地扣住他的後頸，往下一按。
周明昊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接著他的臉就觸碰到冰涼的地面，嘴裡的話沒罵完，就因受到擠壓變成了含混的嗚咽。
季游年把他翻了個面按在地上，膝蓋壓著他不讓他動，拳頭像帶著精密計算過的力度，密集的往下落。
「讓你提他！」
「讓你再說！」
「你認識他嗎你就罵？！」
王導在旁邊急得直跳腳，衝上去想拉季游年的胳膊，剛碰到就被他肩膀一聳彈開了。
副導演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真上手。
當然，也有不想上手的，畢竟周明昊是真的欠揍。
你說說，同樣都是富二代，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季游年眼神冰冷，下頜線收得死死的，每一拳都帶著不管不顧的勁兒。
「小季總，小祖宗！不能打了！」王導在邊上嗓子都快喊劈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但是，沒人攔得住。
王導實在沒轍了，回頭一把拽住副導演的袖子：
「去！把楚老師叫來！快點！」
「誒！」副導演連滾帶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