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看了幾秒，打字：【不關注？那就是不在乎我唄，我就知道，我可是把你每個舞台，每個安利視頻都看了呢！】
「兒子啊！開飯啦！」
「好。」
季游年關掉手機坐到餐桌前，端著湯碗喝了一口。
「媽，你廚藝又精湛了啊！」
「就知道你喜歡吃，」季母在他面前坐下，慈愛的說：「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口味。」
「他喜歡吃……」
季游年頓了頓，抬起頭：「媽，你也想見他？」
「嘿嘿，就是，有億點點好奇而已……」說完，季母連連擺手，「不過我不急的，你按照你自己的頻率來，別把人嚇跑了。」
季游年笑了：「行，我努努力，下次帶家裡來。」
餘光瞥著手機屏幕，他拿起來一看，楚徊回了一句：
【季游年，我在乎你。】
季游年瞪大眼睛，差點把湯嗆出來，他放下碗打字飛快，笑容壓都壓不住：
【楚老師，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直接？】
【跟你學的。】
季游年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幾秒，把手機舉在臉前面，笑得像個傻子。
老季在旁邊咳了一聲：「差不多得了，手機比飯還香？」
「香，特別香。」
季游年笑了半天，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湯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唉，又想老婆了……
晚上十一點多，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熱搜榜掃了一圈。
幾秒後，他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熱搜第一的詞條帶著一個紅色的「爆」字。
#楚徊點讚CP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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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年點進去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實時廣場上已經炸了鍋，置頂的那條截圖清清楚楚，楚徊的演員認證大號，在一個叫「季風徊旋」的CP超話里，點了一篇帖子。
那篇帖子的標題是：「二公舞台逐幀分析：他每一個眼神都在找他」。
配圖是九張季游年二公舞台的截圖，每一張里他的目光都落在導師席的方向。
評論區已經瘋了——
【楚徊？？？是你嗎楚徊？？？你被盜號了就眨眨眼？？？】
【那個號是認證號，盜號可能性不大吧……】
【所以他真！的！在！看！超！話！】
【重點是他點讚了！他點讚了！他什麼都沒說但他點讚了！】
【所以衛生間那張圖是真的？他倆真的在一起了？】
【楚徊是不是手滑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帳號是公開的吧？】
【手滑會滑進超話嗎？手滑會精準地點到一篇分析帖上嗎？】
【承認吧楚老師，你就是在磕自己的CP！】
【季游年呢？！季游年出來回應一下！你是不是把人追到手了！】
【少爺！少爺你睡了嗎！你老婆替你出櫃了！！】
季游年盯著「你老婆替你出櫃了」那條笑了半天，然後手指一划，切到微信給楚徊打了個視頻。
響了兩聲對面就接了，楚徊那邊光線很暗，只開了一盞床頭燈，他靠在床頭，頭髮半干，像是剛洗完澡。
「楚老師，」季游年把手機舉在眼前，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你知道你上熱搜了嗎？」
楚徊聲音冷靜：「知道，助理剛給我發了截圖。」
「你點讚的時候沒想過這個後果？」
「點了就是點了，撤掉也沒意義，截圖已經被存下來了。」
季游年盯著屏幕里那個人，嘴角翹著：「那你知道網友現在都在說什麼嗎？說你是替我出櫃了。」
楚徊的喉結動了一下：「……網友想像力挺豐富的。」
「難道他們想的不對？」
楚徊沉默了兩秒，終於把視線轉回鏡頭：「……你覺得呢？」
「我覺得對了。」
季游年往枕頭上一躺，把手機舉在臉前面，聲音放軟了：「不過說真的，你公司那邊沒關係嗎？你合約還沒徹底解決吧？」
「快了，」楚徊的聲音也放輕了，似乎鬆了口氣，「最後一個月，他們折騰不出什麼了。」
「那你以後，還這麼明目張胆點讚？」
「看心情。」
季游年低聲輕笑：「楚老師你變了，你以前可是連看我一眼都要躲的。」
「……以前是以前。」
以前他們身份是師生，現在又不一樣……
季游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楚徊靠在床頭，穿著那件他見過很多次的灰色睡衣，領口微微松著，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在燈光下白的晃眼。
如果此時他在，一定會在上面，種幾處草莓……
「楚徊，」他吞了吞口水，聲音低下來，「錄製時間還有一個月是吧？」
「嗯。」
「那一個月之後……」季游年把手機往近前湊了湊，「我有幸住到楚老師家裡去嗎？」
楚徊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隨後偏過頭：
「……看你表現。」
「什麼表現？你給個標準。」
「聽話。」
「我一直很聽話。」
「……你該睡覺了。」
季游年眸光繾綣：「想你了，捨不得睡。」
「那你要聊到幾點？」
「聊到你做夢都能夢到我的時候。」
「……那今晚不用睡了。」
季游年笑出聲來，他側著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好久才抬起來。
屏幕里的楚徊也在笑，幅度很小，但季游年看見了。
「好了楚老師，」他聲音輕下來，「晚安吧。」
「晚安，早點睡。」
「你也早點睡，明天錄製加油。」
「嗯。」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響起，屏幕上跳回聊天界面。
季游年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臉埋進枕頭裡。
今天睡覺抱不到老婆了……
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