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陽官莊,其中一間房裡隱約透著昏黃的燈光。
屋裡有幾個漢子,看著心神不寧。
坐上位的一個漢子四十來歲,長得身形高大,面相粗魯。
他就是魯陽官莊的莊頭李大成,其餘的那三位是莊差,分別是李程,馮㭉,還有黃哮。
他們睡了上半夜,下半夜自從派了那些人出去,就一直在莊子上候著。
已經是卯時中了,出發去偷穀子的人還沒回來,大家面露急躁,心神不寧。
眼看著最多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黃哮最為急躁,他首先沉不住氣。
「成哥,你說咋咋辦,咱們派出去的人該不會是被抓了?」
馮㭉瞥了他一眼,信心滿滿:「肯定沒事兒,咱上次都得手了,這次也不例外。」
李程想的倒是沒有那麼樂觀,他皺著眉頭。
「其實我認為這樣的風險很大,前晚上咱們明明都已經得手了,為什麼還去偷。」
他說了這次的風險很大,可是所有人都不聽他的。
「行了,都別吵了,咱們再等等。」
李大成一臉凝重,他站起身,背著雙手,在屋裡走來走去。
他突然站停,眉眼閃爍:「咱要不派些人出去接應,說不定他們都在回來的路上。」
「我看看成哥這話說的也有道理,要不咱們派人去看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狗吠聲。
大家滿臉喜色,看來肯定是他們回來了。
「走,咱們出去看看。」
等到他們到了院子一看,院門口空無一人。
「人呢?這人都沒有,你這傻狗叫什麼?」
黃哮滿臉惱怒,朝一旁的黑狗踹了一腳。
黑狗被踹,倒在地下滾了兩圈,爬起來又朝大門口劇烈的吠叫了起來。
今天黑狗的情況有些異常,有些反常。
三人對視了一眼,朝院門口走去。
天邊已露魚肚白。在官道上隱約看到有幾個人影,正朝官莊走過來。
其中有兩人走路踉踉蹌蹌,仔細一看,竟然是被綁著。
李程眯了眯眼睛:「成哥,我怎麼看,那些好像不是咱們莊子上的人。」
「不好,看來是咱們的事情敗露了。」李大成沉下臉。
他猜的沒錯,正是陸彩萍和孫貴,帶著兩個抓到的莊丁過來了。
李大成他們趕緊回了屋子。
很快,陸彩萍他們到了。
「砰砰砰……」
孫貴大力的拍著院門,扯開了大嗓門:「李大成,快開門。」
劇烈的敲門聲,在清晨格外的清晰。
莊子裡邊沒動靜,過了好一會兒,有幾個婦人起來開門了。
看見眼前的情況,都被嚇到。
之前莊子上的兩個漢子被綁著,後面跟了幾個人。
「你們是誰?」
孫貴瞪起眼睛:「行了,把你們莊主給叫出來。」
陸彩萍也沒為難她們,推著那兩個漢子直接邁步進來。
其中一婦人反應過來了,哆哆嗦嗦過去拍門:「李莊頭,李莊頭,出事兒了。」
李大成磨磨蹭蹭一刻鐘才過來開門。
看見孫貴,李大成搶擠出笑臉:「喲,原來是孫莊頭,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他眼睛略過那兩個被綁的莊丁,臉色沉了下來。
看見莊頭眼神陰鷙,薛柱眼睛躲閃,打了個哆嗦,
「孫貴,你怎麼綁了我的人?你什麼意思啊?」
孫貴冷笑:「李大成,你還好意思問我,你派人去我莊子上偷糧食。」
「還有10個人在我莊子上呢,這你可逃不掉,我可把他們抓個正著。」
「你要是不說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我可直接把他們都送都統衙門。」
李程他們也起床了,幾個人站在了李大成的身後。
李大成咬著牙上前啪的打了,薛柱他們一人一巴掌。
「好啊你們,半夜三更的不睡覺,竟然跑去偷東西。」
清脆的聲響。
用力之大,把他們的臉都打偏到了一旁,薛柱的臉上頓顯五個手指印。
李大成拱手,面不改色:「這是他們自個兒的事兒,難不成你以為是我說讓他們去偷的?」
「難道不是嗎?」
陸彩萍掀起眼皮,斜睨著他。那眼裡的意味明顯,就是你讓人去的。
李大成頓時惱羞成怒,他上下打量著陸彩萍。
想不到他們莊子上還有這樣的女人,沒什麼吃食,卻長相標緻,還白裡透紅。
「孫貴,這婦人是誰?我記著你媳婦兒可不長這樣,難不成是你的新姘頭?」
「你們莊子上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女人說話了。」
孫貴變了臉色:「你可別瞎說。我告訴你,你可別得罪她。」
「長得還挺標緻,孫貴,想不到你們莊子上還有這樣的貨色。」
「啪的一聲,陸彩萍打了他一巴掌。
「李莊頭,這一巴掌是打你出言不遜,不懂得尊重人,我可不是你的莊丁。」
孫貴幸災樂禍,這李大成這嘴巴這麼賤,就該給他吃點苦頭。
李大成雙拳握緊,他哪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居然被女人打臉。
陸彩萍站起身,拍了拍手:「介紹一下,我叫陸彩萍,其實我啥也不是,我就是負責種田。」
「要是你們不惹到我們莊子,那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可現在你們莊子上的人,偷我的東西。那不好意思,這事我還管到底了。」
李大成咬牙切齒:「你這小娘皮說話還真有意思。你哪隻眼睛證明,是我叫他們去的?」
「你們莊子是不是連飯都吃不上了,看你長得漂亮的份上,不如這樣,你來我這兒,我包你吃香喝辣。」
說完李大成還想上手摸陸彩萍的臉。
「呵~」
陸彩萍變了臉色,眼神冷了下來。
她抓住李大成的手臂,反手一扭,把他的手扭在了身後。
「哎呦,疼疼疼……」
李大成發出了豬叫聲。
陸彩萍冷聲道:「李莊頭,本來我還想給你們個機會,既然這樣,那不好意思了,還是送官。」
這下李大成怕了,沒想到眼前這婦人居然這麼厲害,三兩下就把他給控制住。
「饒命,小娘子,咱有話好好說。
「不好意思,晚了!」
陸彩萍手中一用力,只聽見咔嚓一聲,把他的胳膊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