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統衙門
陸彩萍把魯陽官莊的李大成,和一眾偷東西的莊丁,扭送到了都統府。
一眾莊丁跪在堂下。
陸彩萍仔細的說了他們偷糧食的事。
劉震身穿官服,坐在堂上,表情不怒而威。
啪的一聲。
驚堂木拍響。
劉大人瞪著雙眼,大聲怒斥:「好你個李大成,你知不知罪?」
李大成跪在堂下猛的磕頭,「大人,我冤枉啊,這都是莊丁們自己去偷的,不關我的事兒。」
其他那些莊丁頓時著急了,也猛的磕頭。
「大人,這都是莊頭讓我們去偷的,不然我們壓根沒有這樣的膽子。」
「我們不肯去,他就打我們,說要是我們不夠糧食,到時候大家都遭殃。」
平常在莊子上他們被李大成打罵,也不敢反抗。
如今再不反抗不行了,這李大成是要打算把他們害死,把那些罪名都推到他們身上。
沒想到李大成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你們血口噴人,我知道你們看早就看我順眼……」
「好你個李大成,嘴硬是吧。」劉震冷笑,從來不給他吃點苦頭是不肯招了。
驚堂木再次被拍響,劉震聲如洪鐘。
「李大成,你作為莊頭,縱容自己的莊丁,去偷官莊的糧食。」
「事情敗露,你還推卸責任,情節惡劣,罪不可恕,來人,打五十大板。」
「至於李程,你們幾個莊差,每人打三十大板。」
大家都傻了眼,李程猛的磕頭。「都統大人,是李莊頭讓他們去的,不關我們的事兒。我們只是聽他的命令。」
李大成也被嚇壞了。
二十大板,都能把屁股打的稀巴爛。
五十大板,到時候他可就直接升天了。
他猛的往前爬了兩步,高聲道:「大人饒命,我招,是我讓他們去偷的,今年莊子上的收成不好,我怕到時候上繳不了這麼多糧食……」
劉震厲聲道:「李大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在撤了你莊頭這位差事,被判三年。」
「……至於李程,你們幾個每人打二十大板,以後協助陸彩萍。」
「即日起,魯陽官莊,由陸彩萍接管莊頭……」
「謝都統大人開恩。」李程一等人,把頭磕的咚咚響。
衙役地長凳抬上來,開始打板子。
一陣陣哀嚎響徹都統府,喊的人心直發顫。
陸彩萍到現在還是懵的,怎麼她就變成了莊頭。
李大成喊的鬼哭狼嚎,眼睛怨恨的瞪著陸彩萍。
他被打了五十大板,拖下去的時候,血肉模糊,幾乎沒了氣。
這再一次讓陸彩萍看到了,權力的可怕。
她心裡有些後悔,沒想到都統大人會把李大成判的這麼嚴重。
陸彩萍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就偷了些東西被判這麼重要,後續她種不出這麼多糧食,那該怎麼辦?
陸彩萍眉頭緊鎖,跪了下來:「大人我只是一介流民,豈能當得了莊頭,與法不合。」
劉震淡聲道:「陸娘子,這兒我說了算,我說你能,你就能做。」
「朝廷那邊講究的是結果,不講究過程,同樣,在我這兒也是一樣的道理。」
「對了,你除了是魯陽官莊的莊頭,原來官莊的那些糧食種植,你也要管著點。」
「以後,每個官莊的糧食都要提高產量,這些可就全靠你了,你要想辦法從種子方面入手,提高產量……」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陸彩萍怎麼說,這個莊頭她當定了。
不管她用什麼辦法,只要能把糧食種出來就行。
附近的幾個莊頭的糧食產量,以後也都壓在了她肩膀上。
陸彩萍頓時覺得壓力山大,壓的她喘不過氣,
不過,她也知道多說無益,只能硬著頭皮謝恩。
孫貴壓低了聲音:「恭喜呀,陸娘子。」
陸彩萍苦笑,她不知道喜從何來。
不過先前她不是莊頭,也要管著糧食。
那現在是莊頭了,權力也比之前的大些,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
陸彩萍想走的時候,文書把她給喊住。
「陸娘子,劉大人讓你去書房見他。」
陸彩萍挑眉,看來劉大人還有什麼話想要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