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那個傻孩子,關係已經確定了大半年,他還以為是良好的兄弟情,並且把這種兄弟情用在和佐助的相處中。
月展曾和止水來過一次族長的宅院,未來二柱子還是一個小奶糰子。
鼬按著他的腦袋,「佐助,叫哥哥。」
佐助甜甜的笑,嘴巴漏風,「哥哥。」
月展雷得汗毛直起,不傲嬌正能量版本佐助……這對嗎?
結果他就感知到更驚悚的一幕——鼬親了親佐助的唇角。
旁邊的止水猛咳嗽,「你你你,你們——」
鼬不明白他們怎麼一副驚悚的表情,尤其月展,他的表情甚至帶上一絲看好戲的調調。
「怎麼了……我和佐助的感情一直很不錯。」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但是——
止水終於問出來了,「你為什麼要親他?」
「哥哥親弟弟不是很正常嗎?止水哥你就經常親唯啊。」
「……」
破案了,止水的天也塌了。
他該怎麼向小他五歲,並且以他為偶像和學習準則的弟弟表明這是不對的。
完全不是這樣。
他求助般看向月展,結果對方雙手環胸,唇角微微勾起,那姿態足足像個看好戲的無賴。
止水咬牙切齒說,「不是這樣,是——」
要解釋就只能暴露關係,不暴露就解釋不了。
「我和唯……」
鼬一臉茫然,「怎麼了?」
——
止水唇角抽搐,正當進退兩難之際,
「我們不是兄弟。」
旁邊的月展輕描淡寫。
止水一怔,下意識望過去,鼬卻追問,「不會吧,你們不一直,一直——」
月展回答,「那你和止水也是兄弟,你看他親你了嗎?」
鼬:「……」
糟糕,變成小丑了。
鼬的神情忽然變得極為怨念,「那止水哥為什麼不親我。」
止水:「……」
月展悶笑,尾音上揚,「是啊,為什麼呢?你不如叫你止水哥也親你一下。」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他的腔調不斷在止水耳邊響。
這個無賴!壞蛋!惡徒!
止水看他十分有一百分的故意逗弄人。
合著是來逼問他的。
止水咬牙切齒,「不是因為兄弟,而是我想。」
月展低著頭,白緞搭在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止水的錯覺,他聽見一聲輕笑。
那之後,止水給鼬做了很多的心理指導,恍惚間他都覺得奇怪,自己本來應該教鼬忍術,為什麼變成教這些奇怪的東西。
*
「大人請看。」
止水掀開麻布,眸光一肅。
「這是在清晨發現的,宇智波善的屍體。」
屍體脖頸有一條乾淨利落的劃痕,可遠不止如此……止水掀開衣服,屍體胸口有著密密麻麻十幾個洞,
「我們查了一下,確認是苦無,而看傷口的大小,這類苦無多見於木葉忍者之間。」
止水喃喃自語,「脖頸這道傷口實在很像……」
隊員接下他的話,「實在很像那雨夜殺人的兇手,他使得一手好苦無。」
「但奇怪的是,這次屍體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其他傷口。」
止水繞著屍體轉動,寫輪眼不斷旋轉,以分析出這具屍體究竟在死前經歷了怎樣的爭鬥。
「為了泄憤……」止水眯了眯眼睛,「這些傷口都是在死後造成的。」
「不對吧。」隊員反駁,「如果是為了泄憤,那就更應該在死前做這些,可以狠狠折磨。」
是的,這也是止水最為疑惑的一點。
難道不是仇殺?
「我看就是木葉做的,那群人愈發排斥宇智波。」隊員憤憤道:「還查什麼?讓木葉直接給交代就行。」
止水皺著眉,「無憑無據,你就讓人給交代?」
「……」
「不管怎麼說,」止水道:「這具屍體的手法既然和其他屍體不同,兇手一定帶有其他的情感,去查他所有的熟人——」
哐當!
一個人闖進來,「止水!」
止水回頭,「怎麼了?」
「族,族長……」那人咽了口唾沫,「讓您不准接手這件事,明天一早,他帶屍體去找木葉要個交代!」
名為交代,實則……經過幾年的醞釀,有些事似乎已經在火山口了,爆發只是遲早。
像這樣的屍體宇智波一共有六具,此人行事每逢大雨,沖刷了一切線索和血跡。
更神奇的事,大雨夜誰去哪只有派發任務的人才知道,兇手怎麼做到每次準確在必經之路上截殺。
族長懷疑木葉不是沒有道理,由木葉派發任務,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地點。
「不行。」止水皺著眉頭,「我懷疑幕後兇手就是要挑撥宇智波和木葉的關係,去了就是順了他的意。」
反駁無果,被族長富岳駁斥了,他立在陰影,「不管兇手究竟是誰,我們都沒有退路可以走了,木葉步步緊逼,不叛……就是等死。」
「止水,我相信你能看透這一切,以及究竟該站在哪一方。」
止水閉了閉眼。
如果能在今晚找到兇手,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等到睜開眼時,止水眼眸射出幾分光芒,宇智波善絕對是特殊的,否則不會被捅那麼多刀。
那麼首先,應該去查他過往相熟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止水總是頻頻想起出任務那天忍者脖頸的傷口。
同樣的乾脆利落,同樣的準確。
族內教習孩子的老師十幾年前就在了,對於每個人的關係了如指掌,又是看著一批人長大的。
時間倉促,止水只能去他家裡找人。
不多時,這位老師已經聽止水說明了前因後果,他難得沒向其他族人那麼憤怒,而是陷入沉思,
「宇智波善……這人我清楚,曾經當過一段時間老師,負責族人的教學,父母在戰爭中去世,也一直沒有娶妻,性格孤寡怪癖,喜歡有天賦的孩子,要說熟人……恐怕就只有我們幾位老師和他的學生。」
中年人在柜子里翻找不久,遞給止水一張名單,「這是當期的老師,還有他帶過的五班學生名單。」
止水接過,視線緩緩上移,不知何時,窗外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人心惶惶。
於止水而言期待的雨聲,已經成了宇智波族人死亡的曲譜,那個暗中不斷殺人的傢伙在黑暗中獰笑,看著木葉和宇智波猶如跳樑小丑般加深矛盾。
止水死死按著名單,先從老師看起,畢竟學生恐怕沒有能力殺人。
一個個名字掠過去,這些人止水都相熟,不論人品,光論實力都不像能做到這一切的人。
視線最後定在學生那一欄,不是他懷疑學生,而是那一欄有著一個極為熟悉的名字。
和他同床共枕,和他親吻,聊天,生活,甚至耳畔廝磨的人。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