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掠過這個名字,開始仔細回想名單上的老師有什麼異常,或許還需要跟他們每個人見一面。
「這兇手每逢雨夜殺人,必定提前打探好目標出行的必經之路。」老師靠在牆邊,「如果不是木葉,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任務保密程度一向好,除了派發的忍者之外……恐怕就只有火影大人一清二楚。」
可誰都知道,不可能是火影,因為太明顯了,更何況止水相信火影大人也希望木葉和宇智波能夠和平相處。
止水按著眉心,忽然想到一個人,「根部呢?」
「你糊塗了?」老師坐下,面露沉思,「忍者任務不歸根部管。」
哐當!止水重重打在門框上,咬牙切齒,「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整整六條人命,這麼久了,該查的也查過,該盤問的也問了,甚至火影大人將木葉符合條件的上忍都叫過來讓我們查問。」
「或許你可以問一個人。」
「誰?」
「複製忍者,旗木卡卡西。」老師緩聲道:「他或許是木葉現在最願意幫你的上忍了,或許可以找到一二。」
事不宜遲,既然有人推薦了他,眼看就要天黑,止水只能快步出宇智波駐地。
非常幸運,今天他沒有任務,止水沒費多少波折就找到了他。
遠遠看過去,旗木卡卡西插著兜,隨意望向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止水開門見山,「關於宇智波忍者被刺殺的事情,我曾經查問過你。」
「啊?」那人先是背對著疑惑了一下,而後懶洋洋轉身,「哦,我記得我給過你回答。」
「是,但那個回答在線索不夠的條件下不夠準確。」
在第一個雨夜,那三名忍者死後,火影召集了所有符合兇手實力的上忍,每個人報出不在場證明。
那時候旗木卡卡西的確對止水說過一個推測。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手法很像寫輪眼。
「能見度很低的情況下精準根據忍者的運動軌跡找到要害,當然,會那麼推測也不止因為這個。」
「現場被殺的有三個人,可實際上每個人身上掙扎的痕跡都很少,什麼情況下他們會毫無掙扎?」
止水皺著眉,「不可能是宇智波。」
卡卡西笑了笑,「你不相信那就永遠查不出來。」
「那麼。」卡卡西往回走了幾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等等。」止水沉聲道:「把你目前掌握的線索和猜測告訴我。」
卡卡西停住腳步,高高挑了下眉,「你不要到時候說我扯淡。」
說著他苦惱撓了撓頭,「你們內部不查,交給我們這些外人很難辦啊。」
他後退幾步,脊背靠在一棵矮小的樹上。
「首先,此人一定不是登記在冊的上忍,否則不會這麼明目張胆,所以上忍的嫌疑排除。」
「其次,此人一定在木葉,否則不可能清楚任務動向,這也是令我最疑惑的一點,他到底怎麼掌握到任務動向的,肯定是木葉高層,但那又說不通,因為高層全部登記在冊。」
「後來只要撇開這一點去想就很通透了,也許他並不是看了任務冊子,而是極為了解死者,甚至和他們接觸過。」
「當然,這些只是猜測,其中最重要的是雨天。」旗木摸著下巴,「正常人肯定覺得雨天是為了清除證據和腳印。」
「但你不覺得奇怪嗎?你也是忍者,那就應該意識到一位上忍殺中忍根本不會留下什麼腳印,更何況那些人都是在瞬間暴斃,證據就更不可能留下。」
「所以雨天不是為了消滅證據,而是方便他行動。」
止水心跳忽然一停,那只是瞬間的事情,他覺得卡卡西的聲音逐漸變遠,世界的輪廓在視野中化作微光,淅淅瀝瀝的雨打在臉上,
他仿佛穿梭時空,來到了非常久遠的以前,月展安靜立在他身前,
「大雨的時候,沒有那麼吵,我可以辨別出哥哥的聲音。」
噗通!噗通!
止水感覺身體忽然僵硬,一股血氣直衝而上,將他的四肢百骸捂得冰涼。
「啊……雨天暫且不論。」卡卡西的聲音在止水耳邊模糊地響,「三番四次用苦無殺人,有意思,怕用了忍術被人猜到身份嗎?這種情況有幾種可能,」
「第一,他的忍術比較特別,用了容易被精準鎖定。」
「第二,他用了不易察覺的幻術,那幾個人才像待宰羔羊一樣沒有掙扎。」
「第三,他其實根本不會多少忍術。」
「這樣你就可以清楚我為什麼懷疑宇智波了,畢竟自導自演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的,止水……」
卡卡西一抬頭,看見宇智波止水呆立原地,臉色非常難看,甚至有些蒼白,他幾乎是下意識反駁,「不……不是宇智波。」
「啊?」卡卡西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你不信,當我沒說。」
「不是……不是。」止水有些恍惚,卡卡西眸光一肅,忽然走了幾步,停在止水面前,腰略彎,自上而下俯視他,「你想到了什麼?」
「沒。」止水勉強穩定自己的神智,保持聲音平靜回復卡卡西,「既然你已經說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去問一下其他人。」
不可能,那不可能。
止水不斷告訴自己,他閉著眼睛,指尖不斷顫抖。
回到宇智波,才聽說鼬在找他。
正好,止水也有事要找鼬。
一處偏僻的地方,鼬臉色不太好看,「哥,父親明天不打算去找火影要交代了。」
止水看起來魂不守舍,「為什麼?」
「打算開族會。」鼬神情凝重,「將所有宇智波強者召集。」
宇智波……要叛了。
鼬此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意識來找哥哥。
他想讓止水告訴他下一步該怎麼做,他們怎樣才能阻止這一切,可當鼬抬頭時,他發現止水的臉色蒼白到透明,臉上露出他從未見過的茫然和恐懼。
「哥……哥。」鼬一愣,
止水沒回答他,而是在問,「我們和唯去做任務的那天,你從水裡射出一支手裏劍。」
鼬皺著眉頭,「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我們就不要管什麼手裏劍了。」
「不。」止水猛然按住他的肩膀,眼眸中散著搖搖欲墜的光,「告訴我,是你射的對吧。」
鼬張口無聲,
止水看起來要哭了。
良久,鼬說,「不是我,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