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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該怎麼逃

2026-08-06 17:08:07 作者: 草叢裡的大蓋倫

  電話那頭。

  令老爺子手裡拈著的那顆白玉棋子不動了。

  剛剛沈星河一通電話直接打到了他這裡,噼里啪啦就告了一大通狀,令老爺子還沒來得及完全搞清楚狀況。畢竟,他從來不過問晚輩們的私生活,只要別惹出亂子就好,而令家一個個的都是人精,養個把女人而已,能出什麼亂子?

  但剛剛沈星河說,令緘行搶他女朋友。

  這就很離譜了。

  他了解自家孫子,能以私生子的出身坐穩令家太子爺之位,不可能是那麼沒腦子的人。

  沈星河的女朋友是什麼身份?

  那是以後要入沈家族譜的主母!

  令緘行就算再瘋,也不可能去碰那種女人。

  況且沈星河本身也挺瘋的,雖然瘋的方向和自家這個孫子不太一樣。




  先敷衍了幾句,打電話問問自家孫子再說。

  沒想到,他們是真的在爭一個女人。

  不管這個女人到底原本是誰的,以這倆小子的身份地位,這件事本身就離奇到匪夷所思。

  「總之,你有點分寸。」

  令老爺子透過電話,對令緘行說。

  「是。」

  令緘行只回了簡短的一個字。

  

  令老爺子微微抬了下手,他身側,立刻有管家悄無聲息地上前,替他掛斷了擺在矮桌上的電話。

  他拈著手裡的白玉棋子,沉吟一下,落在了棋盤上。

  「去查查那個女人。」他說。

  ————————

  夏薇臉上的淚痕未乾,伏趴在那張深黑色的絲綢大床上。

  她的身上未著絲縷,新新舊舊的傷痕交錯遍布,雙手被緊緊反綁著,勒出一道道傷痕。

  她試著掙了好久,怎麼也掙不開。

  狼狽地滾下床,她把自己挪到房間另一角的那張玻璃茶几邊,藉助玻璃的邊緣去磨那條綁住手腕的領帶。可。磨了許久。卻連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她不敢再耽擱了。

  如果,不趁他接電話的時間趕緊逃,等他回來,就逃不掉了。

  她不再去管,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走進開放式衣帽間。

  然後,她愣了一下——

  衣帽間裡,還是維持著她上次逃離時的原樣,她的衣物掛成一排,與他的隔著中間狹長冰冷的玻璃島台相對,整齊潔淨,就好像她一直住在這裡,從未離開。

  她的呼吸輕滯,隨後,壓下心底湧起的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跌跌撞撞地來到屬於自己的那一排衣物前,試圖尋一件穿上,可,那些衣物要麼就是他喜歡的那種露出大片肩背、甚至薄得透明的款;要麼就是她平時上學的那種款,太合身了,合身到,以她如今被緊緊反綁住雙手的姿勢,怎麼也不可能穿上。

  她試了好幾次。

  來不及了。

  一咬牙,她放棄繼續嘗試,轉身,磕磕絆絆地來到他的那排衣物前。

  挑了一件離她最近的黑襯衫,用牙、用腦袋、用肩膀……想方設法把自己鑽進去。冰冷寬大的黑色絲綢襯衫整個罩住了她,就像一件長長的、不合身的連衣裙。

  她顧不得許多,踉蹌著跑出臥房,向樓下跑去。

  走廊里很寂靜。

  她赤著腳踩在厚重密實的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音。

  隱隱約約地,她聽見那個男人在某個房間裡打電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只有「女人」、「令家」幾個零星的詞斷續傳來。

  她跑得更快了,差點摔了一跤,狠狠撞到牆角,痛得飆出眼淚。

  連滾帶爬地下了樓梯。

  跑到前廳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前,她忽然,定住了。

  ——門,是關著的。

  上面的密碼鎖,一閃一閃地亮著幽微的藍光。

  她定定地看了那塊密碼鎖好一會兒,腦子裡面拼命地回想,之前,她好像看嚴管家還有幾個傭人輸入過密碼?可……到底是什麼?


  3、5……4、2……?

  她想不起來了,她留意過好幾次,可那密碼似乎經常換。

  慌慌忙忙地,她試著去按那密碼鎖,可,被反綁著的雙手甚至還罩在他寬大松垮的黑絲綢襯衫里,根本就舉不起來。她用下巴尖艱難地朝密碼鎖點了幾下,不對。

  又點了幾下,還是不對。

  第三次,嘀——

  密碼鎖報錯,徹底鎖死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原本如呼吸般明滅的幽藍色微光變成了急速閃爍的紅光,後退兩步,一點點滑坐到了地毯上。黑色絲綢襯衫從她肩頭滑落,可她,已經無力再把它攏上了。

  她就這樣坐在地毯上,想起嚴管家、謝醫生……還有靜園裡的許多傭人,他們都知道這扇門的密碼是什麼,只有她,甚至連傭人都不如,沒人告訴過她密碼。

  她曾經旁敲側擊地問過,問過好幾個傭人,沒人敢說。

  她如鴉羽般美麗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安靜得就像一葉死去的蝴蝶。

  不知過了多久。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感覺到那個男人在她身後停下,接著,俯身,若有似無的雪松香籠罩了她。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

  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鼻息噴拂在她的耳後。

  隨後,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掌一點點落在她平坦的小腹,那個曾經被他植入定位晶片的位置。就那樣無聲地覆蓋著,又是許久。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逃跑,他是會暴怒?還是……

  無所謂了。

  前廳里靜得可怕。

  只有一小片破碎的月光透過迴廊和玻璃窗落進來,在兩人身前的地面上投下黯淡的影子。

  令緘行輕輕嗅著她的後頸。她身上,若有似無地縈繞著一種花一般的、令人著迷的體香,還混合著些許化了妝後的脂粉氣,絲絲的血氣和淚水的潮意,以及,屬於他的雪松香……

  之前,當他還在接聽令老爺子的電話時。

  就留意到了她踉蹌跑過迴廊的身影,但他沒有發作,也沒有掛斷電話,平靜耐心地應付完了老爺子所有的質疑,這才不緊不慢,一步步地找來。

  他知道她跑不遠。

  她的身上,從裡到外,全都是他留下的烙印,他知道。

  但,這種行為……

  猛地,他把她抱了起來!

  她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被他抱回臥房,扔回那張鋪著黑絲綢的大床上。

  他一言不發,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就覆身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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