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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還逃嗎

2026-08-06 17:08:10 作者: 草叢裡的大蓋倫

  狠戾的、野蠻的、灼燒一切的力道。

  她痛得又哭了出來,掙扎著,又踢又打……

  漫長的折磨……

  結束後。

  她如一個被撕碎的玩偶,一雙漂亮的淺褐色眼眸里失去了所有神采,仰躺在大床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撫摸著她蒼白皮膚上青紫交錯的傷痕,聲音又輕又慢:「還逃嗎。」

  她說不出話,也不想說。

  他等了片刻,猛一下又覆上她,比之前更狠、更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過去的。

  虛弱地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昏暗的房間。

  她花了好一會兒辨認,各式各樣的刑架、鞭子、烙鐵……她想起來了,這裡,她來過!是那間刑房!是靜園深處的那間刑房!噩夢般的地方!

  她被嚇到,一下子蜷起來,冷不丁扯動手腳,痛得悶哼一聲。

  這才發現,她的手腕和腳腕分別被鎖鏈牢牢固定著。

  她嗚咽一聲,恐懼如深暗的潮水無邊無際地漫上來,不要……不要!那些恐怖的折磨,她再也不想經歷了!「放開我,放我出去!」

  她帶著哭腔,虛弱地喊了起來。

  可,刑房裡除了她空無一人。

  任憑她再怎麼掙扎、再怎麼喊,也沒有任何回應。

  「令緘行……你這個變態瘋子,禽獸,混蛋!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她哭得聲嘶力竭,肝腸寸斷,哭累了,就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又猛然驚醒。

  就像幼崽感覺到了天敵,直覺地向某一處看了過去。

  那個男人,令緘行,不知何時來了,正站在那處刑架旁昏暗的陰影里,指尖捻著什麼東西,在燒紅的炭火上慢慢地炙烤著。

  夏薇嚇得呼吸都要凝滯了。

  她發出一聲低弱的嗚咽,身子下意識地想要蜷縮,扯動了手腳的鎖鏈,發出窸窸窣窣的響。

  那個男人立刻就察覺了。

  幽暗陰影中,側過頭來看她。

  

  她嚇得眼中洇出了淚,張了張嘴,卻一丁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又轉回頭去,慢條斯理地炙烤著手中的東西。

  她這才看清,他手中捻著的是一根極細的黑色金屬絲,隨著他的炙烤均勻而細微地彎曲著,然後,他往上面一層層仔細地塗著什麼透明的像是薄油一樣的東西,在火焰里蒸開一縷縷幽暗的雪松香。

  再然後,他用鑷子夾起一根像是髮絲的東西,一點點纏繞在了那根極細的黑色金屬絲上。

  又刷了一層薄油,用火焰均勻地炙烤。

  他的動作很慢,很精細,不像是在處理刑具,倒像實驗室里的科學家在進行一項什麼高精度的工序。

  他的手還是那麼穩,穩到讓她想起他操作著手術鑷子一層層探入開她皮肉的場景,她的小腹深處,又毫無預兆地痛了起來,痛得她臉色煞白,直冒冷汗。

  這次,他又要怎麼折磨她?

  「令緘行……」她忍不住叫了出來,卻又止住了。




  他朝她看過來,似乎是在等著聽她下文。

  可她,只是別過了頭去,呼吸又淺又急,渾身發抖。

  於是,他也把頭轉回去了,繼續處理著手裡的東西。

  一陣細微的、斷斷續續的響聲。

  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她心上。

  等他朝她走過來、用手指抬起她下頜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布滿淚痕,抖得如風中殘葉。

  「不要,不要……」她還是叫了出來,恐懼幾乎把她淹沒,她掙扎著想要遠離他,手腕和腳踝上的鎖鏈被扯得嘩啦作響,「你到底要幹什麼,離我遠點……離我遠點!」

  他不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她手腕和腳踝上的鎖鏈,扣得更緊,讓她一絲也無法動彈。

  「令緘行!」她心膽俱裂,哭喊著,「你這個變態禽獸瘋子!」


  他還是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沉沉的眸光猶如實質,冰冷而無形的壓力讓她越來越害怕,下意識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這才慢慢地拿出剛剛被製作完畢的那件東西。

  她一下子閉上了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預期中的恐怖刑罰並沒有到來。

  她只覺得頸間一涼,那根纏繞著髮絲的黑色金屬絲好像被纏繞在了她的脖頸上,上面似乎還墜著一顆什麼,冰涼的、瑩潤的觸感,像是……珍珠?

  她詫異地睜眼,低頭,發現自己的頸間那顆血紅色的珍珠被他用黑色金屬絲重新穿過,牢牢地鎖回了她纖細的脖頸上,落在她的鎖骨窩。

  他剛剛……

  是在製作這個?

  巨大的荒謬感讓夏薇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怕了那麼久、還嚇到哭的東西,竟然,只是被他重新串起的一條珍珠項鍊?

  不期然地,她想起就在李瑤瑤的生日宴會前,她發消息問他:【那條珍珠項鍊用髮絲穿著,我怕容易斷……】,當時,他沒回復,原來,一直都記著?

  她怔怔地看著那顆血紅色珍珠,說不出話。

  他也看著,也沒說話。

  一時寂靜。

  隨後,他站起身,把用完的工具丟回刑架上。

  在轉過來時。

  她的眼中又恢復了恐懼。

  「令緘行,」她顫著聲音,「你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把我鎖在這裡,放我出去!」

  他重新走向她,一步,兩步……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被緊緊鎖住的身子無法動彈,就如一條砧板上的魚。

  他在她身邊站定,垂眸,俯視她:「還逃嗎。」

  冷淡的、和那一夜一模一樣的問題。

  她怔住,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麼鎖著她,她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麼,可,就算說了又怎麼樣?無論她再怎麼馴順,受的折辱也不會減少一絲一毫。

  她眼圈發紅,又委屈又憤怒,衝口而出:「是你先不守信用!你說過植入晶片就放我走的!」

  「我說的是不回靜園就植入晶片,」他頓了下,就像個耐心的老師,等她體會兩句話細微的差別,隨後才說,「我從沒說過,放你走。」

  「你不講道理!」她崩潰了,哭著說。

  「不講道理的是你,薇薇。」他耐心地糾正她,「你是我的女人,卻和沈星河眉來眼去,你是……當我死了嗎。」

  最後幾個字,語調驟沉。

  她嚇得一下子收了聲,啜泣著,只知道發抖。

  他慢慢俯下身,又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看著他:「還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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