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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她也不配

2026-08-06 17:14:06 作者: 草叢裡的大蓋倫

  一直扶著她的林醫生卻不從命:「夫人,我不能丟下您。」

  他憂慮地看了張鳳萍一眼,拿出手機,「我這就打電話讓門房備車。送夏小姐。」

  張鳳萍點頭,又看向夏薇,急得不行,「薇薇你快走,不用管我,我沒事,是裝的!遲了等阿行回來又要欺負你,到時候就走不掉了!」

  最後那句話讓夏薇打了個冷顫。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一隻手捂著小腹,向外跑去。

  張鳳萍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

  整個人一口氣松下來,忽然,「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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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薇跑到莊子門口,那裡,張鳳萍慣常用的司機老陳已經備好了車等著。

  他看見夏薇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色,嚇了一大跳,連忙扶她進了車后座,回駕駛室發動油門:「夏小姐,您要去哪兒?身體要緊嗎?」

  就連一個司機也看出她的情況很不對勁了。

  夏薇只覺得小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隱痛,一隻手捂在上面,額頭滲出了冷汗。

  「去……新光私立醫院。」她艱難地說。

  司機連忙朝那邊開去,又快又穩,一路上的街景飛速倒退。

  夏薇咬著牙強忍著不適,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叮鈴鈴……」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號碼,艱難地接起,「沈……星河。」

  「薇薇你在哪,怎麼沒在醫院嗎?」電話那頭,沈星河站在空落落的病房裡,問。

  「我、這會兒就回來了……」她的聲音還是很吃力,「我好像……不對勁。」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停到了新光私立醫院的門口。

  早有一大群醫護人員守在那裡,把夏薇扶上了移動病床,推著她飛速往檢查室跑去。

  沈星河陪在她移動病床邊:「薇薇,堅持一下,不會有事的。」

  「我……」夏薇疼得有些神志不清,緊緊抓住沈星河的手,「沈……星河……」

  

  「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出事。」沈星河跟著她的移動病床一路小跑,又快又急,聲音卻又鎮定又平穩,「別說話了薇薇,節省點體力。」

  「令……令緘行……」夏薇卻還是費力地開口,把沈星河的手抓得更緊。就在剛剛見到沈星河時,她在翻來覆去的痛楚中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令緘行,該不會以為她的孩子是沈星河的吧?

  「他……可能、找、找你麻煩……小心……」

  「知道了,」沈星河的聲音依然很穩,也用力握住她的手,「我會小心,他動不了我。薇薇,你拍的那部短劇已經完成剪輯,馬上就要播了,你一定會好起來,平安看到的。」

  「嗯。」她低弱地應了一聲,「對不起……把你卷進這樣的麻煩……」

  「我自願的,」他幫著醫護人員把她推進了檢查室,「小事。」

  一大堆儀器連上了夏薇的身體。

  沈星河退了出去,在走廊上等著。

  過了一會兒,她又被推出來,一隻手依然下意識地護在小腹上。

  「怎麼樣?」沈星河幾步上前,問。

  「有輕微的出血,」一個醫生回答,「胎像不太穩,需要絕對臥床靜養。」

  他們把她推回了病房。

  打了針,餵了藥,掛上點滴,忙活了好一陣子,陸續退了出去。

  夏薇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一隻手還在護著小腹。

  她低頭,望著自己那隻蒼白的手,怔了一下。明明不想要腹中的兩個孩子的……明明早就已經決定打胎,可為什麼在遇到危險時,還是會下意識地護住他們?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來。

  沈星河坐在她的病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溫聲問:「沒事吧?」

  她虛弱而疲憊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她把手從小腹上放下,喃喃,「不能現在就打掉嗎?我……」

  她好害怕她堅持不住,萬一等到各項體徵穩定、能安全做手術的那天,卻捨不得……


  「現在直接打胎,你也會很危險。」沈星河的語調沉了沉,難得有些嚴肅,「下次不要再一個人跑出去了,答應我,如果非出去不可,就讓我陪你一起。」

  他沒問她具體去了哪,遭遇了什麼。

  很好查,就在她剛剛進檢查室做檢查那會兒,他的下屬已經來報,她是去了令緘行母親的莊子。

  令緘行……也在。

  沈星河的眉目冷峻。

  那個男人,根本就不配當孩子的父親!

  ……不,根本就不配當個人!

  「我……」夏薇的聲音還是很虛弱,想要拒絕,她真的覺得自己已經給沈星河添了很多麻煩,但看著他那難得凝重的臉色,終於,還是點了點頭,「以後我要出去,一定會告訴你。」

  沈星河緊繃的神色這才又松下來。

  如星辰般璀璨地笑開。

  夏薇低下頭去,就這麼短短几句話的功夫,發現自己的手又下意識地捂上了小腹。

  心中酸澀。

  她想,或許是因為打掉這兩個孩子是她自己的主意,而這次被令緘行傷害、萬一被暴力虐打致流產的話,就非她本意了,所以她才會下意識地護著他們。

  流不流這兩個孩子,她的身體,她做主。

  就算最後要送走他們,她也不希望他們走得過於慘烈。

  這樣想著,悲傷又漫了上來。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在父親的期待和保護下出生,可她腹中的這兩個小傢伙,與父親見的第一面,就差點被暴力凌虐得失去生命。

  他不配做父親。

  她……也未必配做什麼母親。

  根本就保護不了他們。

  眼圈紅通通的,淚水流了下來。

  沈星河遞給她一張紙巾,笑話她,「哭什麼,過幾天宣傳部的那些人會來給你拍照,發即將上線的那部短劇的新聞稿,到時候把眼睛哭成核桃,醜死了。」

  「你笑我丑!」她知道他是逗他開心,也強打起精神,配合地佯裝生氣。

  不過,她猶豫了一下,問:「我現在這樣的狀態,搞什麼宣傳,合適嗎?」

  就在殺青的那一夜之前,她還是個美得令人驚艷的少女,可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未婚先孕、暗不見光的第三者,不久之後還會扣上破壞他人婚姻的罵名……

  雖然她不懂什麼藝人運作。

  可光想想也知道這些是多大的黑料。

  「有什麼不合適的,」沈星河說得很輕鬆,「你放心,第三人民醫院那邊我早就封了口,根本就沒人知道你懷孕,就連劇組那幫人也都以為你只是工作太辛苦暈倒而已。就算這部短劇的宣發活動你都不出席也沒問題,用照片和新聞稿一樣能刷存在感,過陣子,等你手術做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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