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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捨不得野種嗎

2026-08-09 11:53:30 作者: 草叢裡的大蓋倫

  他花了數月的時間,動用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安保團隊。

  還問令老爺子借調了人手,以及高薪聘請了國際頂尖的專家……

  他派他們偽裝成普通傭人的樣子,天天去新光醫院門口送禮物,每天出現的時間卻不固定,笑著和門口的保安、還有出來接收禮物的小護士們聊天。

  雖然那些保安和小護士們都很警惕,不會透露隻言片語有用的信息。

  但,從保安打電話通知小護士們來接收禮物,到小護士們出現在門口的時間、來去的方向……

  很輕易就能算出夏薇的病房離醫院正門有多遠,在什麼位置,甚至,幾樓……

  還有監控攝像頭的細節、沈星河派出的是什麼級別的安保團隊……

  他都一一破解。

  期間為了降低沈星河的警惕。

  他甚至特意成立了令氏娛樂公司,以生意場上的明面競爭來掩飾自己的真正意圖。

  令氏娛樂的進攻性很強,在生意場上他確實沒少花功夫,給沈氏娛樂製造了不少麻煩,讓沈家一直都並不十分確定他到底僅僅只是威脅和警告,還是真的想從沈氏的娛樂帝國咬下一塊肉來。

  血腥屠夫,並非浪得虛名。

  他讓沈星河把大量的注意力放在了生意場上,以及,沈家的掣肘上——

  沈老爺子確實把家族生意交給了沈星河,但,沈星河剛一接手,就對上令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也是整個家族都不願見到的。

  沈家內部並非沒有反對的聲音。

  比如沈明書、沈明月,還有一些老輩……

  覺得沈星河對夏薇維護太過。

  這些都是沈星河需要去處理的事。

  

  沈星河分了心,就更不會注意到令家頂尖的安保團隊不動聲色的暗流,畢竟,只有千日當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呵。

  令緘行輕輕牽動了一下唇角。

  如今,那個女孩子已經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甚至並不介意自嘲的把自己形容為賊,就算是賊,也是奪回本就該屬於他的東西。

  令家內部,當然也是有反對意見的。

  甚至反對的聲浪比沈家還大——

  那些豺狼虎豹們,一個個的說他就為了個女人,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玩物,金絲雀,就要和沈家大動干戈,花那麼多力氣去進軍娛樂圈,在沈家的主場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性價比太低,瘋了。

  他們拿出條條框框的規矩和大道理壓他。

  指責他的決策失誤,意氣用事。

  恨不得逮著機會就咬掉他一塊肉,甚至,把他拖下太子爺之位。

  他不屑於解釋,也用不著解釋。

  因為,在行動之前他就得到過令老爺子的許可——「不聽話的女人,奪回來。」

  事關令家的體面。

  而無關她是誰。

  當然,為了這個體面,奪她回來的姿態要好看,不能狼狽,所以哪怕在娛樂圈裡和沈家人腦子打成了狗腦子,與此同時,在金融場上他還得完成幾筆漂亮的重大生意,做好自己的本職。

  方方面面,都是極消耗人的事。

  如今塵埃落定,她回到了他身邊,他才終於容許自己小憩了片刻。

  一整天,什麼也沒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眼下,她醒了。

  他的休憩暫告一段落,該進行下一步了。

  他從那張深黑色的單人沙發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病床邊,陰影將她覆蓋。

  「我會親自抱你去做檢查,打掉孩子。」他的嗓音輕柔,「你會親眼看著自己保胎了那麼多個月的孩子,是怎麼停止心跳,怎麼被取出來。」

  她無法再假裝不看他。

  他那張冷峻的、如同冰雪雕刻出的藝術品般完美無瑕的臉,就那樣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她閉上了眼睛,渾身發抖,沒有說話,知道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沒有用,無法逃開立刻就被打胎的命運。她的一隻手緊張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微微蜷曲著,指節蒼白。

  反正遲早都是要打掉的……


  她告訴自己,令氏私人醫院也是醫療水平極高的醫院,應該不會讓她大出血而亡。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卻還是抖得更厲害。

  心中其實很清楚,在新光醫院,如果她的手術指征不好,醫生們會讓她多養養,會找國際頂尖的專家來會診,而且新光醫院那邊對她的病歷無比熟悉,已經做了好幾個月的充足準備。

  而在這裡呢?

  一切都是臨時的。

  這裡的醫生們甚至直到此時為止都還不知道她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

  待會兒就算做了檢查,發現了,也未必能違逆令緘行的意志。

  或許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強行進行手術。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走下手術台。

  令緘行看她發抖,冷笑一聲,「怎麼,捨不得肚子裡的野種?」

  她終於沒忍住,張開了眼睛,帶著憤怒和些許的水光瞪著他,「你、你就是個瘋子,畜生!」

  令緘行的臉色沉了下去。

  須臾,他又冷笑一聲,一言不發地俯身去抱她。

  夏薇掙紮起來,身上單薄的被單滑落,肩頭那一縷細細的、純白色的絲質睡裙吊帶也滑落,露出她一大片單薄而蒼白的肩膀,還有……

  半邊曲線起伏的……

  她一下子叫出來,伸手掩住了自己。

  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那套新光醫院的病號服不知什麼時候被換掉了,如今這條睡裙,又輕又薄,近乎透明,而且料子少的幾乎什麼也遮不住。

  她驚恐地看著他,想要把身子縮起來。

  這條睡裙……

  是他替她換上的?

  令緘行望著她的樣子,眸光幽深。

  這條睡裙,確實是在他把她帶回這裡後,精挑細選,一點點親手替她換上的。

  她穿白色極好看,尤其是現在懷了孕,整個人雖然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但那原本只是一掌就能握住的小巧弧線……如今卻反而更加飽滿,這襲按她原來尺寸定製的睡裙,幾乎遮不住。

  他的手掌,一點點撫上她。

  她嚇得發出一聲壓抑的泣音,如一隻蜷縮成一團可憐兮兮的小獸,半點也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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