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29章 收復舊物

第229章 收復舊物

2026-08-08 11:11:35 作者: 草叢裡的大蓋倫

  小護士不疑有他。

  但還是說:「按照流程,要調取夏小姐的病歷,是要先匯報給她的主治醫生的,哪怕是對您這樣的外院專家也不例外,請見諒。」

  「理解。」

  那男人的脾氣似乎很好的樣子,「那麼,是否可以先給我一塊糖或葡萄糖?我來得有些急,忘了帶藥,這會兒好像低血糖犯了。」

  他說著,有些抱歉地朝小護士笑了笑。

  哪怕隔著厚重的眼鏡,也能看出男人的長相很完美,而且,配上1米9的身高和寬肩窄腰的身材,又如此風度翩翩……

  小護士的臉微微紅了。

  「好、好的,請您稍等。」

  她轉身就匆匆走進了護士站裡頭的房間,去拿葡萄糖。

  開放式的護士台邊,只剩下另一個小護士。男人對著她微微笑了笑,很友善,那個小護士也不由得紅了臉,低下頭。他狀似不經意地走到那個小護士身邊,抬手——

  一支麻醉針,悄無聲息地扎進了那小護士的後頸。

  小護士軟綿綿地伏在了護士台上。

  拿著葡萄糖的那個小護士從裡間轉出來,「周醫生,您要的葡萄糖。」

  「謝謝。」男人走上前,抬手,又是一針麻醉針紮下。

  小護士軟綿綿地就要倒地,男人單手毫不費力地扶住她,將她放到了護士台邊的椅子上。

  優雅,從容不迫。

  隨後,他整了整衣襟,不疾不徐地向最裡間掛著「夏薇」銘牌的病房走去。

  病房門被密碼鎖鎖著。

  他試著輸了兩次——她的生日,她在明華學院的編號,都不對。

  他對著那塊閃爍著靜謐微光的密碼鎖沉思了片刻,依舊是不疾不徐。

  監控攝像頭360度無死角的冷光照在他身上,他卻一點也不在乎,因為,這裡所有的攝像頭已經被他的人手黑入,他在這裡站再久,也不會有畫面傳到監控室去。

  不用趕時間。

  密碼……會是什麼?

  他開始回憶她懷孕的日子,他並不知道確切的日期,她是什麼時候……上了沈星河的床的?

  

  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忽然失去了耐心,從那身白大褂的口袋裡取出一隻小小的黑色盒子,按到了密碼鎖上。

  原本還微光閃爍的密碼鎖一下子黑了下去。

  他抬手,輕易地推開了門。

  ……

  夏薇躺在病床上,安靜地沉睡著。

  借著一盞幽微的、散發著柔和得幾乎不可見的光的夜燈,他看清了她的臉。蒼白,憔悴,似乎近月來被頂尖醫療團隊環繞著的休養也沒能讓她有什麼起色,懷孕,消耗了她幾乎全部的生命力。

  他的視線,落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比上次見她時,大了很多,像是隨時都會臨盆的樣子。

  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才懷孕7個多月而已,會有這樣大的肚子?又或許他算錯了日期,她背著他和沈星河廝混在一起的時間比他之前想的還長。

  他的眼中,漸漸有殺意凝聚。

  一步一步,走到她病床邊。

  ……

  夏薇在夢裡夢見了一頭靈鹿,還有一隻優雅的、纖細的白鳥。

  她好奇地想要接近它們,可,忽然一陣幽暗的、仿佛帶著雨夜潮意和血腥冰冷氣息的雪松香傳來,若有若無縈繞,讓那頭靈鹿和白鳥一下子就逃進了迷霧深處。

  夏薇一下子驚醒。

  一雙眼睛恐懼地睜大,看見了站在她病床邊的男人——

  「令……緘行……」

  她的嗓音發著抖,就像一隻瀕死的幼崽被人緊緊地掐住了脖子,用盡全力,卻還是只能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下意識地,她手腳並用地往後縮,背脊貼上堅硬的床頭,無處可退。

  「不要,不要……」

  她怕極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隻手下意識地護在了小腹上。

  這個動作,讓令緘行眼中的殺意更甚。


  他一步步走到她的床頭,彎腰。

  她抖著手,想去按床頭的警報鈴,可,太害怕太虛弱了,按了好幾次都沒有按准。

  他慢條斯理地把她的手捉過來,攏在自己的掌心,俯頭,落下一吻。

  冰冷的薄唇貼著她同樣冰冷的手腕,她那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下流淌著淡青色的血管,他沿著那條血管吻了下去,隨後,慢慢地拿出了一支麻醉針。

  「不要……!」

  她聲嘶力竭地掙扎,可那掙扎是那麼微弱,甚至不需要花費他多餘的力氣去鎮壓。

  他動作優雅地把針尖朝上微微推了推,隨後,才在她驚恐至極的注視下,扎進她淡青色的血管,他剛剛才吻過的地方。

  看著她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薇薇。」

  他呢喃著,把她抱了起來。

  ————————

  夏薇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截然不同的病房。

  寬敞,整潔,壓抑而冰冷的黑白色系,空氣里,散發著一股子混合了皮革、泥土、堅果……等各種複雜醇厚氣息的菸草香,以及……隱隱約約的、夢魘般的雪松香。

  夏薇一雙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她盯著天花板,不敢轉頭去看。

  那個男人,就在那裡。

  她多希望此時此刻遭遇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等夢醒來,她還在新光醫院那間沈星河準備的病房。可她知道,再怎麼不看,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放我走……」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泣,「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我?」

  他沒說話。

  坐在落地玻璃窗邊的一張深黑色單人沙發上,一旁的玻璃茶几擱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裊裊的煙氣在靜謐的空氣中瀰漫開,又隱去。

  茶几上、地上,全是灰燼和雪茄蒂。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她依然望著天花板,低聲問。

  「晚上9:40,你已經睡了一整天了。」這次,他那帶著些許幽冷和低沉的嗓音響起。

  他也在這間病房裡,守了她一整天了。

  這裡是令氏私人醫院,他的地盤。

  到了這裡,他就不用著急,可以慢慢地看著她,等著她慢慢地醒過來。

  甚至在她醒來之前,他也閉著眼睛小憩了一會兒——

  這陣子,他也實在是很疲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