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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親自調教

2026-08-11 08:44:13 作者: 辛西婭158

  掉馬的影響,遠比趙延玉預想的更為洶湧。她即是庭前玉樹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趙延玉本就是連中三元的狀元,素來以文採風流、見識卓絕聞名朝野。如今真相大白,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那些風靡天下的傳奇話本,竟皆出自她之手。如此想來,倒也合情合理。

  一時間,京中權貴、文人墨客、書商巨賈,無不爭相攀附。有人慕其權位,欲結朝堂之援;有人敬其文名,想一睹文豪真容。

  趙延玉成了京中名副其實的大紅人。真真是街頭巷尾無人不說玉娘呢!

  正當這股熱潮幾乎要將她淹沒之際,一道宮中聖旨解了圍。皇帝宣召,命她入宮伴駕,她恰好得了片刻清淨。

  御書房內,皇帝蕭華身著一襲杏黃色常服,腰間繫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白玉環。她生得其實頗為清貴雍容,五官並不如何鋒利逼人,但久居帝位,執掌天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令人心生敬畏的氣度。

  皇帝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奏摺,屏退了左右內侍,只留一室靜謐。趙延玉入內,依禮跪拜行禮。「臣趙延玉,參見陛下。」

  「過來坐吧。」皇帝頭也未抬,手中硃筆不停,似是尚未處理完手頭要務,一時無暇分心。

  趙延玉並未貿然開口打擾,目光掃過書案,見皇帝手邊那盞茶似乎已涼了,她便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几邊,那裡常年備著溫度適宜的茶水。

  她動作輕緩地倒了一盞新茶,奉至御案前。「陛下,請用茶。」

  蕭華這才停下筆,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你喝了吧,朕近來晚間少眠,茶喝多了更是難以安枕。」

  「謝陛下賜茶。」趙延玉也不推辭,接過那盞茶,輕輕啜飲一口。茶湯入口,滿口生香,回味悠長,竟是極品中的極品,比她以往喝過的任何貢茶都要好上幾分。

  皇帝看向她:「好喝嗎?」

  「好喝。」

  「好喝在哪兒?」

  「陛下賞的茶,自然是好茶。」趙延玉輕眨了下眼,慢慢將一杯茶飲盡。

  皇帝略笑了笑,沒接話,繼續處理著手頭的奏章。趙延玉便安靜地坐著。

  約莫一炷香後,皇帝終於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趙延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緩緩道:「氣色不錯,看來近來過得順遂。」

  「仰賴陛下洪福……」

  蕭華語氣隨意了些,示意她開始正經述職。趙延玉應了聲「是」,便將實情一一道來。

  皇帝聽得很仔細,不時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待趙延玉說完,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深意:「其實楊真那封彈劾你的摺子,朕從一開始便未信。跳樑小丑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此番召你回京,不過是藉此由頭,看看你如今到了何種境地,心性手段,較之離京時,可有進益。」

  「現在看來,倒是沒讓朕失望。」

  蕭華神情溫和,目光如水,細細掠過趙延玉低垂的眉眼,像在審視一塊經年打磨的玉。半晌,輕輕笑著,「以後,你就留在京城,在朕身邊做事吧。朕親自調教你。」

  話音落下,趙延玉心底升起一股久違的安定。但這暖意只停留一瞬,她又暗自警醒,天恩愈重,愈不可忘形。

  趙延玉當即起身,鄭重行禮。「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栽培之恩。」

  

  「起來吧。」皇帝虛扶一下,目光不經意間下移,落在趙延玉腰間一個蓮紋香囊上,手指隨意地虛空勾了勾,「這香囊,做工倒是別致。誰的手藝?」

  「回陛下,是臣家中夫郎宋氏所繡。」

  皇帝眸光微閃:「朕記得,去年中秋,你是不是也送了你師傅李穠一枚香囊?」

  趙延玉微微驚訝:「陛下好記性,確有此事。那枚是臣親手所繡,拙陋得很,自然比不得宋氏的手藝。內里的安神香料,亦是臣親手調配。」

  「哦?自己繡的?還自己配了香料?」 皇帝眉梢微挑,「倒是有孝心。親手所做,心意難得。」

  「……只是,朕怎麼沒有呢?朕記得,賞你的東西可不少。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怎麼就單單漏了朕?」蕭華語氣帶著點似真似假的嗔怪。

  趙延玉輕聲道:「陛下言重了。常規節禮,臣不敢或忘,皆有進奉。只是……陛下富有四海,坐擁天下奇珍,臣不知該獻上何物,方能入陛下法眼,又恐所獻粗陋,反惹陛下不快。」


  皇帝輕輕哼了一聲,淡笑道:「富有四海是真,可朕難道就不缺一份真心實意的心意?你送什麼,只要是用了心的,朕自然都喜歡。」

  「臣正是怕陛下太喜歡。」

  「哦?這又是何道理?」

  趙延玉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陛下可還記得《水泊好娘》?其中有一則『花石綱』的故事。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臣是怕,若臣獻上之物,恰合了陛下心意,引得陛下格外喜愛,朝野上下聞風而動,競相搜羅進獻類似之物,以求幸進。如此一來,豈不是擾了民生,費了國帑,徒增奢靡之風?那臣的心意,豈不成了禍端?」

  皇帝被她這番「歪理」逗得笑出了聲,指著她搖頭嘆道:「你呀你,這張嘴,真是能把死人說話,活人說倒。明明是自己小氣,不肯用心,倒給朕繞了這麼大個圈子,還搬出花石綱來堵朕的嘴。」

  趙延玉也笑了,順杆子往上爬,「陛下明鑑,臣豈敢。其實臣今日入宮,還真帶了一樣東西,想獻給陛下,博陛下一笑。」

  她微微垂頭,從袖中取出一卷精心謄抄的文稿,雙手奉上。

  皇帝一看,正是《仙途》最新、也是最終的話本稿。她眼中頓時湧起興致,展卷細讀。

  趙延玉便安靜地坐在一旁,用官話講,這叫以備垂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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