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空氣舒適,但站在陽光下直曬還是有了幾分酷暑的滋味。
場面定格稍許。
伊芝垂著眼睫,也看不出表情。
周棟賢斯文儒雅:「那就多謝。」
遠處有長輩喊了他一聲,周棟賢禮貌頷首,旋即又回過頭:「那年沒喝上阿辭的喜酒,先喝上宋婉和啟明的了,你們都抓點緊。」
「......」
周棟賢挽著伊芝離開。
「好陰啊我他媽,」溫寶咬著牙罵,「也太迫不及待了,一副勢在必得的小人嘴臉。」
章淮輕咳:「他故意激你,你別進套。」
周九辭目光停在遠處的芭蕉樹上,嘴角的菸灰都長出一截,風一吹就掉到他的襯衫上。
恍恍惚惚的一句:「他是在向我秀恩愛嗎?」
章淮和溫寶:「......」
你有沒有重點?
滿腦子愛愛愛,有沒有一點事業?
暖風凌亂刮過。
周九辭掐滅煙,冷笑:「他在嘲笑我的婚禮沒能辦成。」
「......」溫寶陰陽怪氣,「對對對,不僅婚禮沒辦成,馬上事業也要捲鋪蓋滾蛋了!」
章淮迅速躲開幾米遠。
生怕這直戳心窩子的話讓某人發瘋。
然而周九辭竟然只是斜斜看他一眼,拔腿往蕉園內走:「叫上兄弟們,那年沒讓他喝上,今天讓他喝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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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青那邊沒了消息。
眼看著要進入五月,林沐凡逐漸焦灼,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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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秦正青沒接。
是他回過來的,哪怕隔著電流也能聽出疲憊:「抱歉,最近事情太多。」
林沐凡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二少爺有消息嗎?」
「有點眉目了,」秦正青說,「原本明天要回去跟你當面說,外地分公司又突然有急事...」
「哦哦,」林沐凡應道,「有消息就好。」
秦正青古怪地停頓,兩秒後嘆了口氣:「我儘快回。」
他像是有話想說,又很猶豫,最後選擇延後。
幾分不安浮到心頭,林沐凡勉強把飄忽不定的情緒壓下,去幫小薔薇掖了掖被子。
似乎有人在敲門,很輕很輕,輕的讓她以為是某戶鄰居家不小心弄出來的動靜。
林沐凡踩著拖鞋,躡手躡腳走到門邊:「誰?」
公寓有艾東風在,前後左右的鄰居也都認識,還有對面508那邊的監控,安全林沐凡是不擔心的,就是怕吵醒女兒。
拉開門瞬間,一陣酒氣撲面而來,男人高大寬闊的肩膀驟然壓下,林沐凡險些扛不住:「周九辭?」
男人皮膚滾燙,手臂橫住她腰,撈著她推到牆壁上。
林沐凡急了:「周...唔...周...」
他喝多了,神智不夠清醒,只知道總是讓他心痛的姑娘在這裡,他得抱一抱她,親一親她才能緩解。
林沐凡的腦袋被他手掌固定住,下巴被迫上抬,唇舌都成了他的。
黑暗中搞不清是誰的呼吸,急促凌亂,酒精裹挾欲望,他吻得粗魯直接,容許原始獸性短暫爆發。
林沐凡快溺斃在他來勢洶洶的攻勢中。
「周九...」
周九辭不許她說話。
一絲縫隙都不給她留。
一說話就戳他心窩子,恨不得用話毒死他。
他聽不了。
不要聽。
林沐凡沒輕沒重地掐他捶他,周九辭手一抓,單掌握住她兩隻手腕,伏在她唇邊氣喘吁吁:「我難受。」
林沐凡掙扎不脫,腳一施力踩在他皮鞋上。
然而她穿的是軟綿綿的拖鞋,落在他腳面上沒有一點殺傷力。
他重又吻過來。
林沐凡撕咬他唇肉,勉強爭出一點機會:「薔薇!!」
「......」周九辭動作不易察覺地頓了下,腦袋往她頸窩一搭,「哦。」
她的身上、嘴巴里都是酒精味,空氣中也有,不知道喝了多少,體溫像著火燒她,林沐凡半推半搡,「你回你家。」
周九辭面對面抱著她,躬著高大硬朗的身體,自始至終搭在她身上。
她埋在他懷裡推他一步,他跟著退一步。
林沐凡帶著他艱難的往對面挪。
門對門的距離,她挪出一身汗。
剛扶他躺進沙發,林沐凡腰上一緊,又被他拽到懷裡,臉龐硬被摁到他胸膛上壓住。
「......」
耳畔男人心臟跳動結實有力,體溫從布料下傳出來灼她臉頰。
周九辭的下巴抵在她腦門,撒嬌似地蹭了蹭。
房間暗無天日。
林沐凡的手也被抓著貼在他腹上。
「周九辭...」她輕聲喚道。
貼住她額頭的下巴又蹭了蹭,像是在回應她。
林沐凡:「你先鬆開...」
沒說完,禁錮住她身體和手腕的四肢頓時收緊。
冗長的沉默。
林沐凡又說:「我叫跑腿給你送份過敏藥,待會要起疹子...」
男人暴怒打斷:「不過敏!」
林沐凡:「什麼?」
「不過敏!」喝醉酒的他明顯沒耐心,也不懂迂迴,「治好了!」
「......」他胸膛太燙,燙的林沐凡無法思考,「你...怎麼治的?」
周九辭嗓子低啞:「心理診所啊,吃藥,脫敏訓練。」
林沐凡紅腫的唇動了動。
「你頭都不回地走了,」周九辭聲音更低了,委屈壓都壓不住,「一定是我的反應傷到你了,我不要它們,不要過敏,不要疹子,你為什麼要走,我過敏是我的問題,我心理有病,我治就好了啊,你為什麼要走。」
「......」
周九辭想把她勒進身體裡:「我恨你。」
心臟像被毒蜂蟄過,密密麻麻的脹痛擴散開來,林沐凡的眼睛跟著發紅。
春夜寂寥如許。
她問:「怎么喝多了?」
「宋婉結婚,」周九辭哼著聲,「在蕉園,我想像的,咱們的婚禮,比她的還好,難受...」
他不愉快:「我難受。」
要她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