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辭說得沒錯，秦正青最近給林沐凡的信息她都是公事公辦的回覆。
不像之前還有絲煙火味。
因小薔薇跟秦家的關係，她不會跟他撕破臉，也因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做事體面，不會給他難堪。
但她會悄悄拉遠來往的距離，悄悄斬斷某些越界的關係。
他的請客吃飯都被她婉拒了。
「周公子，」秦正青垂眸，表情不明，「你該感謝我，若不是我用了這招，她已經回花城了。」
周九辭沒有感情地扯了扯唇。
他稀罕啊。
如果不是他故意用這招，周九辭也不至於對林沐凡做了混帳事，跟她簽了份混帳協議，害她一定偷偷難過憤怒過。
離開又怎樣。
當她再次出現在他眼前那刻，就代表不管她去哪裡，他都撒不了手了。
「秦總，」周九辭斂了吊兒郎當的坐姿，上半身前傾，是個想要認真談判的姿勢，「咱們談個合作。」
秦正青看著他。
周九辭：「配合我治好薔薇，並把她的身份藏住，我用你想要的那塊地皮交換。」
「......」縱使秦正青肅重，仍然錯愕，「她是秦家的孩子。」
「不然呢，」周九辭皮笑肉不肉，「那塊地皮這麼好拿的。」
秦正青謹慎：「其實你可以用別的手段，不用徵求我的同意。」
「那不行，」周九辭懶懶地靠了回去，「這關係到我身邊倆姑娘，硬碰硬，你跟我魚死網破傷到她們怎麼辦。」
秦正青好笑：「相較於那塊地皮，這才是你的弱點，你就這麼露給我看了？」
周九辭：「這代表我的誠意，不然秦總老是疑神疑鬼怎麼辦。」
「......」
若是答應，等於小薔薇的身世終生都是個秘密了，別人提及時，只會知道她現在爸爸媽媽，不會把她和秦家聯繫到一起。
秦正青正色道：「以周公子的條件，完全可以找一位...」
「你少放屁了！」周九辭耐心倏地就沒了，「全世界都找不到一個她了！」
秦正青：「......」
周九辭起身：「合同我讓方助理拿給你，秦總這麼會算，該知道怎麼選擇的。」
「周公子，」秦正青喊住他，「就算不是展鵬，也還有另一個男人。」
周九辭眼神一凜，幾乎立刻有了殺意。
秦正青：「你以為薔薇是林小姐和展鵬的，而薔薇的年紀在這裡，不就等於你們的離婚原因出來了？」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一推算就明白了。
周九辭牙縫裡咬字：「閉緊你的嘴！」
「你怕別人知道啊，」秦正青好整以暇，「怕丟臉啊？」
周九辭隱忍，壓著音量：「老子從不怕丟臉，失去她的那三年我生不如死，我只是怕傳出去會徒生風波，四面八方的攻擊只會落到她身上！」
秦正青當真詫異了。
不管男女，有幾人能接受另一半在婚內出軌。
還想著不離不棄，重修舊好。
秦正青：「你...」
周九辭眯眼：「我更願意相信她有別的原因，只是沒辦法告訴我。」
周正青：「......」
「嘴巴閉好，」周九辭眼中團著濃雲，威懾感能擊穿對方，「但凡漏出去一個字，我拿川宇跟你玩。」
「......」
-
回到家時，林沐凡領著小薔薇在包餃子。
小朋友手指的捏合力強大無比，林沐凡填上餡，她負責攥成元寶。
阿姨誇張地稱讚：「我們寶寶太能幹啦！」
小薔薇興奮道：「還要還要，媽媽，快！」
林沐凡跟著笑。
周九辭一進來，小薔薇就放下餃子皮，噠噠噠地沖了過去，帶著一手的麵粉抱住他大腿：「爸爸！餃子，我包的！」
周九辭的黑色西褲瞬間多了兩隻小手印。
他兩隻大掌抱著她提到懷裡：「怎麼這麼棒，爸爸都還不會包，你就先學會了。」
小薔薇笑嘻嘻地踢腿。
開心得手舞足蹈。
周九辭抱著她到島台，一個俯身，唇在林沐凡的臉龐吻了一口。
林沐凡：「......」
阿姨：「......」
沒看見沒看見。
「天粵的菜好吃嗎？」他問。
天粵是商場的一家餐廳，林沐凡從醫院離開後，重新開著車帶顏玥和小朋友回去吃了頓飯。
周九辭問得明目張胆，絲毫不介意讓她知道他有在關注她幹了什麼。
林沐凡點點頭。
周九辭又在她嘴角親了下：「下次咱們倆單獨去。」
「......」林沐凡身體往另一側移了點，「去洗手。」
周九辭故意耍賴：「腱鞘炎犯了，你幫我洗。」
「腱鞘炎犯了就別抱孩子了啊，」阿姨搶先一步，「快放下快放下。」
周九辭耷拉著臉：「林姐你肯定沒談過戀愛。」
「......」
太子爺臉掛不住，抱著小薔薇走了，邊走邊嘮叨：「那寶寶幫爸爸洗。」
「好！」
林沐凡看了眼阿姨無語的臉色，忍不住笑了：「不用理他。」
阿姨鬆了口氣。
笑了就好。
不然雖說看著平靜，與往常無異，但總覺得不大對勁，仿佛壓著許多事情的壓抑和凝重。
「小凡啊，放鬆點，」阿姨慈愛道，「有什麼事可以跟少爺說，夫妻是要同進退的...」
林沐凡動作利索地包好一隻餃子：「阿姨，不是夫妻。」
「......」
阿姨抬頭看向突然停住腳步的男人。
心慌自己起錯了話題。
「明天有時間沒？」周九辭又開始往這邊走，像是沒聽到她剛才的糾正，「大哥大嫂的訂婚宴，要選份禮物，面子上得過得去，幫個忙。」
他做好了林沐凡拒絕的準備。
他還有下一招。
然而林沐凡把餃子擺放好，言辭平靜：「好。」
「......」這麼幹脆，反倒是周九辭頓住，「真的？」
「嗯。」
「不忙啊？」
「還好。」
周九辭坐到她身邊的椅子上，勾著腦袋看她：「心情不錯？」
居然賞臉了。
「你要是只是客氣下，」林沐凡回望他，「我可以忙起來的。」
「...不是客氣，」周九辭噎得心梗，「多問兩句都不行？」
林沐凡：「不行。」
周九辭盯著她。
須臾，他肩膀顫了顫，一扭臉，猝不及防地笑出聲。
動作快出重影，在她臉頰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