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牽手的同學。
周九辭眼裡的光芒淡了下去。
伊芝短暫的錯愕，但也沒說什麼，像是並不想插手他們無聊的表演。
林沐凡沖他們點頭：「你們好。」
「阿辭怎麼不幫大哥大嫂介紹一下，」周棟賢面色無波，「看起來是關係不錯的同學。」
周九辭表情不明，沒理會他的問題。
林沐凡恰到好處的態度，不冷漠也不熱情：「林沐凡，你們好。」
大家一起裝。
既然周棟賢裝作不認識她，她自然會配合著演好這齣戲。
打完招呼，周棟賢客氣道：「到時候跟阿辭一起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隨口一句而已。
林沐凡也是頷首過去了。
周棟賢牽著伊芝離開。
周九辭自從她抽走手後就沒了反應，林沐凡恍若不察：「還逛嗎？」
「你決定。」他冷淡的三個字。
林沐凡：「那回去吧。」
周九辭：「你定唄。」
林沐凡：「那回去。」
周九辭：「你定。」
「......」
那你倒是動彈啊！
仿佛是剛發現他在生氣，林沐凡努力想裝作驚訝又不大擅長：「你不高興啊？」
「......」周九辭誇張道，「你居然發現了！」
林沐凡噎住。
周九辭冷笑：「你剛才否認什麼？」
林沐凡想結束這段對話了：「你別問了吧。」
周九辭：「你剛才否認什麼？他又不是傻子，牽著手還能是同學？」
「不是同學嗎？」林沐凡不懂他的邏輯，「說同學也沒錯。」
周九辭：「同學會牽手嗎？」
林沐凡指指著他，指指自己：「咱倆會。」
「......」
「別生氣了，」林沐凡溫吞道，「怕給你招來麻煩呢。」
周九辭：「我什麼麻煩？」
林沐凡：「三個月...兩個月零五天後協議到期，別的關係你不好解釋。」
在過來時就硬壓回去的火倏地下被她再度引燃。
周九辭猝不及防地笑了一聲。
林沐凡話頭止住。
都叫他別問了。
不讓問非問，問了還生氣。
周九辭又笑一聲。
林沐凡：「.......」
周九辭接連笑了好幾聲，上一聲跟下一聲中間如同帶著標點符號，一頓一頓的，像是氣極了才會有的狀態。
林沐凡沉默片刻：「我能不能錄個音，你這個卡頓很適合我做一些特效音...」
周九辭拔腿走了。
留下一個怒氣沖沖的背影給她。
好吧。
其實林沐凡也感覺自己有點過分，不該在他發火時要什麼特效音的，她只是怕過村沒店，後面他笑不出同樣的效果。
周九辭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偷出她的那份協議。
偷出來後他準備撕了。
撕得粉碎，讓她找都找不著！
協議一式兩份，林沐凡只有一個行李箱，她的那份一定在箱子裡。
沒想到她行李箱會設密碼，還不是原始密碼。
改過。
箱子裡裝了什麼寶貝啊還改密碼。
林沐凡幾乎全天在家，周九辭又不敢明目張胆，試密碼那叫一個做賊心虛，都不敢在衣帽間多待，就怕林沐凡發現異常。
這天中午，見她進廚房給阿姨幫忙，周九辭鬼鬼祟祟地摸進衣帽間，手剛碰到箱子，小薔薇就炮彈似地進來了：「爸爸！」
「......」
嚇一哆嗦。
小朋友睜著不解的眼睛看著他：「我和媽媽的箱子，爸爸要拿東西嗎？」
「沒有！」怕她說漏嘴，周九辭把箱子提起來擦了擦，「有灰，爸爸幫箱子擦灰呢。」
小朋友興奮道：「那我一起擦。」
周九辭不得不答應：「好。」
兩人拿著紙巾，在原本就一塵不染的箱子上抹了抹。
小朋友話多，周九辭忙著應對，不知道林沐凡是何時進來的。
看見她的身影時已經來不及了，周九辭做賊心虛，手裡的紙條件反射扔掉，仿佛這樣就能洗清他的嫌疑。
林沐凡倒是平靜：「對我箱子做什麼呢？」
「擦灰，」小薔薇興高采烈，「爸爸擦灰，寶寶幫忙。」
周九辭臉都憋脹了：「不是，她要擦，我帶她玩...」
小薔薇鼓腮：「爸爸撒謊呀！」
「......」周九辭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窩囊，「腿麻了，你扶我一把。」想要逃過去。
林沐凡沒扶他，而是把箱子拎起來，推到了客臥，並把客臥鎖上，鑰匙放進自己隨身的包包里。
什麼都沒說。
又什麼都說了。
能不能別這樣侮辱人！
晚上睡覺時，周九辭念完兩頁書，忽然試探著問道：「訂婚宴要一起去不？」
林沐凡：「不去。」
「去也沒關係，」周九辭低聲，「你說是同學也行。」
林沐凡驚訝：「你大哥不認識我，你家人不認識嗎？這理由能唬你哥，能唬你其他家人？我是你前妻，結了又離了的前妻。」
「......」周九辭懊惱不該睡前聊這個話題，他又要被氣的失眠，「你要拿協議說事，我就...」
林沐凡翻身，背對他：「你自己說的。」
周九辭氣的閉眼。
該啊。
自己找不痛快。
他氣得一晚上睡不著，他懷裡這小渣女睡得倒是很香，害他連輾轉反側都不敢，生怕吵醒了她。
林沐凡端詳他的黑眼圈：「我帶薔薇去遊樂場，正好送一下你。」
周九辭掀睫，不滿意：「你怎麼老挑我出門的時候帶她去遊樂場，咱倆一起陪啊。」
「下次吧，」林沐凡好脾氣，能聽出哄意，「跟顏玥一起不好帶你。」
態度倒是還行，周九辭勉強咽下這股子憋屈。
訂婚宴在市中心的酒店舉辦，遊樂場要經過這邊，林沐凡開車把周九辭放下，隨後去了商場跟顏玥匯合。
沒多久，無人知曉的角落，林沐凡換上酒店工作服，戴上假髮和口罩，悄悄去了後台。
她這人不愛牽連，把課題分離做得很好，但她其實心胸並不寬廣，並且有仇必報。
嗯？
訂婚？
她一無所有，始作俑者又憑什麼順風順水，事業婚姻雙豐收。
今天是個好日子。
周棟賢是吧。
她來要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