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裹著浴袍出來，看見貓已經睡成一灘，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肚子。
「你倒是心大。」
暴富尾巴甩了甩，懶得理她。
系統面板彈出。
【當前爽值：62580】
【身體修復進度：8%】
【主線危機：經紀公司雪藏及違約金威脅】
【建議：獲取法律援助，爭取輿論主動權。】
姜眠擦著頭髮，打開傅安衍給的名片。
她沒有立刻撥電話，而是先查了律所信息。
京市頂級娛樂法務團隊。
打官司貴得離譜。
姜眠摸了摸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十萬看著多，真要打公司，連律師諮詢費都未必夠燒。
系統適時推銷。
【宿主可消耗20000爽值，兌換一次法律文件分析。】
姜眠：「你剛才怎麼不說？」
【宿主沒問。】
「……」
姜眠深吸一口氣。
「兌換。」
【兌換成功。】
【請上傳合同。】
原身合同在郵箱裡。
姜眠找到簽約文件，發給系統。
數秒後，面板刷出一行行標紅內容。
【合同漏洞一：公司存在超時工作、強制通告、未按約支付部分收入。】
【合同漏洞二：凍結藝人私人帳戶無合法依據，疑似侵權。】
【合同漏洞三：違約金八百萬顯失公平，可主張調整。】
【合同漏洞四：公司對藝人健康管理存在重大過失。】
【隱藏風險：補充協議中存在肖像權長期授權陷阱。】
姜眠越看眼神越冷。
原身簽的不是經紀約。
是賣身契。
她把重點整理出來，又把醫院費用、通告安排、趙姐威脅語音備份到雲端。
做完這些，已經凌晨一點。
手機忽然響起。
陌生號碼。
姜眠接通。
對面沉默半秒，傳來陸景知疲憊的聲音。
「眠眠。」
姜眠看著天花板。
「陸老師，普通朋友半夜打電話，不合適吧？」
陸景知語氣壓著怒，又帶著慣常的溫柔。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不然呢？跪著說？」
電話那邊呼吸一沉。
「我承認，今天醫院裡我說的話不妥。可你應該明白，我當時不能承認關係。清梨剛回姜家，外界都盯著，她不能受刺激。」
姜眠直接笑了。
「她不能受刺激，所以我能？」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景知放軟聲音。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句話很毒。
它會讓原身懷疑自己，懷疑是不是自己變壞了，不懂事了，不值得被愛了。
可姜眠不是原身。
她靠在床頭，語氣懶散。
「對，我以前腦子進水。」
「現在水放幹了。」
陸景知沉默幾秒。
「你把微博刪了，我可以讓公司那邊幫你說話。戀綜的事情，我也可以考慮讓你以朋友身份參加，給你曝光。」
姜眠眼神動了動。
原來他也知道戀綜。
而且想讓她以「朋友身份」上節目，繼續當襯托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
姜眠問：「朋友身份？」
陸景知以為她動搖，聲音更溫和。
「對。節目裡我們澄清誤會，給彼此體面。你現在名聲不好，繼續鬧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眠眠，你別總把責任推給別人。」
姜眠坐直了。
「陸景知，你這套PUA話術在哪報的班？買課送影帝獎盃嗎？」
陸景知聲音冷下來。
「姜眠。」
「別叫魂。」
「你真要毀了我？」
姜眠笑意淡了。
「我發的是你發過的話，我說的是你做過的事。」
「如果這樣就能毀了你，那說明你本來就是危樓。」
電話那邊徹底安靜。
片刻後，陸景知開口，聲音低得發寒。
「你別後悔。」
姜眠掛斷。
反手把通話錄音保存。
她沒立刻發。
傅安衍說得對，證據不能一次放完。
打臉也講究節奏。
鈍刀割肉，最疼。
第二天早上七點，姜眠被門鈴吵醒。
她剛睜眼，暴富已經從床上彈起來，沖門口哈氣。
姜眠套上外套，先從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兩個男人，西裝革履，胸前掛著工牌。
後面還跟著酒店經理，表情為難。
「姜小姐，我們是耀星娛樂法務部的。關於您違約及損害公司名譽一事，需要您配合回公司調查。」
耀星娛樂。
原身簽約公司。
姜眠沒開門，直接拿手機錄像。
「調查函呢？」
門外男人皺眉：「姜小姐，請你先開門。」
「不開。」
「你現在拒不配合，會加重責任。」
「哦。」
姜眠把鏡頭對準門。
「耀星娛樂法務部在沒有法院手續、沒有警方陪同、沒有正式通知的情況下，早上七點堵女藝人酒店房門，要求帶人回公司調查。」
「請問這是法務，還是綁架預備役？」
門外男人臉色變了。
酒店經理立刻後退半步。
「姜小姐，您誤會了，我們只是溝通。」
姜眠語氣平靜。
「溝通可以，隔著門說。」
法務男壓著火：「公司決定，要求你在今日十二點前發布道歉聲明，刪除所有不實內容，並賠償因你個人行為造成的商譽損失。否則公司將正式起訴你，違約金八百萬，商譽損失另算。」
姜眠聽完，反問：「公司欠我的分成什麼時候結？」
門外安靜。
「去年《長夜行》女三片酬，合同三十萬，到我手裡十二萬。」
「前年兩個商務，品牌方付款一百二十萬，公司只給我打了十萬。」
「還有這半年，我帶病跑通告的加班費、醫療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
「你們要不也算算？」
法務男冷聲道：「藝人收入分配以合同為準。」
姜眠點頭：「那凍結我私人銀行卡也是合同為準？」
法務男卡住。
姜眠繼續：「逼我簽背鍋聲明，以公司保安限制我行動，也是合同為準？」
門外沒人說話。
系統提示彈出。
【檢測到敵對勢力：耀星娛樂。】
【是否消耗10000爽值開啟反派黑料雷達？】
姜眠眼睛一亮。
「開。」
【請輸入目標。】
姜眠：「耀星娛樂，趙琴，也就是趙姐。」
【掃描中……】
【近期隱瞞事件一：趙琴私下收取陸景知團隊五十萬元，用於引導姜眠發布道歉聲明。】
【近期隱瞞事件二：趙琴安排水軍帳號「眠眠今天退圈了嗎」等，對宿主進行長期黑稿投放。】
【近期隱瞞事件三：耀星娛樂財務存在藝人片酬截留記錄。】
【可消耗5000爽值獲取部分證據線索。】
姜眠毫不猶豫：「買。」
面板跳出一個郵箱地址、三條轉帳記錄時間、兩個水軍群名稱。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