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打開門。
門外兩個法務本來繃著臉，沒想到她突然開門，反而愣住。
姜眠穿著簡單白T和外套，剛洗完的臉乾淨明艷，眼尾還帶著睡意，卻比昨天鏡頭裡狀態更好。
法務男回神，立刻說：「姜小姐，請跟我們走。」
姜眠舉著手機。
「走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趙琴收了陸景知團隊五十萬，是公司行為還是個人行為？」
法務男瞳孔一縮。
「你胡說什麼？」
「你們公司財務截留藝人片酬，是經紀合同約定還是偷稅漏稅？」
另一個法務臉色也變了。
「姜眠，你不要亂講！」
姜眠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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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
「我只是在問。」
她後退半步，對著鏡頭把門外幾個人都拍進去。
「各位網友早上好，突發情況，開個直播。」
法務男大驚：「你在直播？！」
姜眠眨眼。
「對啊。」
「我這個黑紅藝人沒別的優點，就是流量還行。」
直播間人數從幾千飆到幾十萬。
彈幕瞬間密集。
【臥槽，一大早就開戰？】
【耀星法務堵門？】
【姜眠精神狀態領先我二十年。】
【她剛才說五十萬？什麼五十萬？】
姜眠對鏡頭說：「耀星娛樂要求我十二點前道歉，否則賠償八百萬。」
「我也要求耀星娛樂十二點前結清拖欠片酬、公開說明凍結我私人帳戶的依據、解釋經紀人趙琴私收款項。」
「否則，我報警加起訴。」
法務男伸手想擋鏡頭。
姜眠後退，聲音驟冷。
「別碰我。」
「你手再往前一厘米，我立刻躺下，標題我都想好了——耀星法務酒店圍堵女藝人致其二次入院。」
法務男手僵在半空。
彈幕笑瘋。
【她真的很懂標題黨！】
【耀星法務：我職業生涯沒見過這種打法。】
【笑死，預判了對方的預判。】
酒店經理趕緊打圓場：「幾位，要不去會議室談？這裡影響其他客人。」
姜眠點頭。
「可以。」
「但直播不關。」
法務男咬牙：「涉及公司機密，不能直播。」
「那就不談。」
姜眠轉身要關門。
法務男急了。
「等等！」
他們今天來的任務，是把姜眠帶回公司。可現在直播間幾十萬人看著，別說帶人，語氣重一點都要被截圖。
姜眠靠在門邊，抱臂看他們。
「說吧，公司誰讓你們來的？」
法務男閉嘴。
姜眠慢悠悠道：「趙琴？」
他眼皮動了下。
姜眠捕捉到了。
「哦，趙姐啊。」
她拿出另一部備用手機，撥通趙姐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趙姐聲音明顯壓著煩躁。
「姜眠，你又想幹什麼？」
姜眠開門見山：「趙姐，陸景知團隊給你的五十萬，到帳了嗎？」
電話那邊傳來杯子打翻的聲音。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瞬，隨即爆炸。
【反應不對！】
【絕對有鬼！】
【我靠，她真敢當場打電話！】
趙姐尖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五十萬？姜眠，你是不是瘋了？」
「瘋沒瘋另說。」
姜眠語氣輕快。
「你先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名下尾號0917的帳戶，昨天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收到一筆五十萬轉帳？」
電話那邊安靜得可怕。
門外法務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趙姐再次開口，聲音變得慌亂。
「那是私人借款！跟陸老師沒關係！」
姜眠唇角揚起。
「我沒說跟陸老師有關。」
「你急著撇清他幹什麼？」
趙姐：「……」
熱搜降智光環，誠不欺她。
姜眠對鏡頭攤手。
「各位聽見了，趙姐自己承認有五十萬。」
趙姐終於反應過來，崩潰大喊：「姜眠！你套我話！」
「對。」
姜眠答得坦蕩。
「不然套麻袋嗎？」
彈幕刷滿哈哈哈。
趙姐氣瘋了，口不擇言：「你以為你能翻身？你現在沒姜家，沒陸景知，沒公司，你什麼都不是！蘇清梨才是姜家親生女兒，陸景知喜歡的也是她！你占了她二十三年人生，現在還想搶她男人，你惡不噁心？」
姜眠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
直播間也靜了些。
這才是真正的主線刀。
真假千金，家庭虧欠，愛情讓位，事業獻祭。
所有人都默認，原身必須為抱錯付出代價。
可抱錯是嬰兒能決定的嗎？
享受姜家資源的是她，替姜家擋酒應酬的也是她。
被推上風口浪尖時，姜家說她不是親生。
被需要利用時，姜家又說養育之恩。
姜眠看著鏡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到讓人心頭髮緊。
「趙琴，你這句話我替所有被道德綁架的人問一句。」
「孩子被抱錯，責任在醫院、在大人，為什麼要讓被抱錯的孩子贖罪？」
「蘇清梨失去二十三年親情，她是受害者。」
門外沒人敢接話。
彈幕開始變化。
【突然笑不出來了。】
【這句話太扎心了。】
【真假千金文里，假千金總被默認該滾，可她被抱錯時也是嬰兒啊。】
【姜眠以前確實作，但這不代表她活該被所有人踩死。】
姜眠垂下眼，重新看向手機。
「還有，陸景知不是物品，誰喜歡誰領走。」
「但他在和我交往期間，跟蘇清梨炒曖昧，轉頭又說和我不熟，這叫劈腿，不叫真愛。」
「別用豪門認親包裝道德垃圾。」
趙姐氣得發抖：「你等著收律師函吧！」
「你也等著收報警回執。」
姜眠掛斷電話。
系統提示瘋狂跳動。
【宿主戳穿經紀公司威脅。】
【宿主反擊真假千金道德綁架。】
【宿主改變原劇情輿論節點。】
【爽值+30000】
【陸景知人設破裂進度：21%】
【耀星娛樂公信力受損：18%】
【獎勵：儀態修復初級。】
姜眠感覺肩頸處緊繃感散開，站姿更穩，整個人氣場都被託了起來。
她對門外法務說：「談完了嗎？」
法務男臉色難看：「姜小姐，你這樣會讓事情無法收場。」
姜眠笑了。
「那就別收。」
「爛攤子捂久了會臭，掀開通風。」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幾名穿正裝的人走來，為首女人幹練利落，手裡拿著文件袋。
她停在姜眠門前，遞出名片。
「姜小姐您好，我是明衡律所合伙人，葉思寧。」
「傅先生委託我們為您提供初步法律援助。」
直播間再次炸鍋。
【傅先生？哪個傅先生？】
【昨晚接姜眠那個？傅安衍？】
【不是吧，傅氏下場了？】
法務男臉色徹底白了。
葉思寧看向耀星法務，語氣客氣，卻壓迫感十足。
「幾位若要溝通，請先向我方提交正式函件。」
「另外，關於耀星娛樂涉嫌非法限制藝人人身自由、拖欠收入、侵害名譽權及財產權益等問題，我們會在今日內向貴司發送律師函。」
姜眠看著她，心裡嘖了聲。
專業。
太專業了。
有錢人的律師函，都散發著昂貴氣息。
法務男還想掙扎：「這是我們公司內部事務。」
葉思寧微笑。
「從姜小姐委託我們開始，就不是了。」
走廊里的氣氛徹底反轉。
五分鐘前，耀星法務堵門威脅。
五分鐘後，頂級律所上門反殺。
直播間人數突破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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