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
她又點出一張截圖。
陸景知：【眠眠，你能不能別鬧？你一鬧，我這邊很難處理。】
陸景知：【清梨剛回來，所有人都讓著她，你也讓一讓。】
陸景知：【你不是最懂事嗎？】
姜眠盯著這三句話，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這就是他所謂的善良。」
「讓一個已經被趕出家門的人繼續讓。」
「讓一個地下女友忍著他和別人炒曖昧。」
「讓一個給過錢、給過資源、給過感情的人，在鏡頭前變成不熟。」
她抬眼。
「他不是善良。」
「他只是習慣讓別人替他付代價。」
彈幕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路人的發言開始刷屏。
【我突然明白姜眠為什麼瘋了。】
【換我我也瘋。】
【不是她情緒不穩定，是他們太會逼人。】
【陸景知真的有點可怕，溫柔刀最疼。】
連麥那頭還想說什麼，卻已經沒有力氣。
姜眠看著對方頭像，語氣放緩了一點。
「你喜歡一個明星，可以。」
「但你別把自己的腦子抵押給他。」
「他今天能用『精神不穩定』污名化我，明天就能用同樣的話術傷害任何一個站出來說真話的人。」
對面沉默幾秒，直接掛斷了連麥。
直播間一片譁然。
【黑粉跑了。】
【被說破防了吧。】
【姜眠這不是罵粉絲，這是拆話術。】
【路轉粉了，我就愛看這種有證據的瘋。】
系統提示跳出來。
【宿主完成連麥反殺。】
【宿主反擊精神病式污名化。】
【宿主對位公開陸景知藉資源證據。】
【爽值+45000】
【現金獎勵：300000元，已發放至安全帳戶。】
【懟人語錄加成升級：持續時間延長至十分鐘。】
姜眠看到三十萬到帳，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她關閉銀行提醒，繼續保持表情管理。
窮人暴富，不能太明顯。
但暴富可以明顯。
肥橘忽然跳上桌，一爪子踩在手機旁邊，差點把支架踹倒。
姜眠一把抱住它。
「別急，這錢有你一口罐頭。」
彈幕笑瘋。
【暴富：我也參與直播了，分紅。】
【貓都知道姜眠贏了。】
【建議暴富出道。】
就在氣氛稍微緩和時，微博再次刷新。
陸景知工作室沒有撤聲明。
反而又補了一條。
【陸景知工作室：姜某所發布截圖存在惡意截取可能，請廣大網友勿被片面信息誤導。陸先生從未主動利用任何人獲取資源，相關轉帳為私人往來，均已處理完畢。】
「均已處理完畢」這幾個字一出來，直播間立刻炸了。
【處理完畢？還錢了嗎？】
【如果是私人往來，為什麼前面不承認關係？】
【這聲明越描越黑。】
姜眠盯著那句話，唇角微挑。
「均已處理完畢？」
她打開原身的轉帳記錄搜索。
搜索關鍵詞：陸景知。
頁面上跳出一長串記錄。
兩萬。
五萬。
三千八。
一萬二。
還有一筆備註清晰的款項。
【電影節禮服押金墊付。】
姜眠沒有全放。
她只截取其中三筆，遮住隱私後展示出來。
「陸老師說均已處理完畢。」
「那請問，這三筆什麼時候還的？」
「是現金還的，還是夢裡燒的？」
彈幕笑到瘋狂刷屏。
【夢裡燒的哈哈哈。】
【陸景知團隊怎麼敢說處理完畢？】
【姜眠每次都只放一點，但每一點都剛好打臉聲明。】
【這才叫證據型發瘋。】
姜眠抬頭，看著鏡頭。
「我再說一次。」
「我不要求陸景知愛我，也不要求姜家繼續認我。」
「但拿過的資源要認，用過的錢要還，扣過的帽子要摘。」
「做人可以不深情。」
「不能不還錢。」
直播間徹底沸騰。
#做人可以不深情不能不還錢#
#陸景知轉帳記錄#
#姜眠證據型發瘋#
熱搜一個接一個往上沖。
耀星娛樂的法務已經在走廊盡頭打電話，急得滿頭汗。
趙琴那邊更是徹底不敢出聲。
陸景知團隊會議室里，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公關總監把平板拍在桌上，臉色鐵青。
「誰寫的均已處理完畢？」
沒人敢說話。
陸景知坐在主位，手指死死扣著杯沿。
屏幕上，姜眠正在直播間裡一條條拆他們的聲明。
她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像從前那個被他晾幾天就會紅著眼來求和的姜眠。
經紀人壓低聲音：「景知，現在不能再發了。她手裡明顯還有東西。」
陸景知抬頭，眼底壓著怒火。
「那就讓她繼續放？」
公關總監咬牙，「至少別再刺激她。」
陸景知沒說話。
他盯著屏幕里的姜眠。
她穿著普通白T，頭髮隨意扎著，身邊趴著一隻胖貓，卻比任何精心包裝的女明星都抓人。
從前她所有鋒芒都繞著他轉。
現在那把刀，正一寸寸割開他的體面。
手機忽然震動。
是蘇清梨發來的消息。
【景知哥哥，對不起，是不是因為我發微博，才讓姐姐更生氣了？】
陸景知看著這條消息，眉心狠狠一跳。
還沒等他回復，公關總監突然變了臉色。
「姜眠又說話了。」
直播間裡，姜眠把陸景知第二條聲明截圖保存。
她看向鏡頭，語氣平靜。
「既然陸老師說相關轉帳均已處理完畢。」
「那我給你一個機會。」
「現在，公開曬還款憑證。」
「我等你。」
她頓了頓。
「十分鐘。」
「十分鐘。」
姜眠說完，直播間人數再次暴漲。
平台後台推流已經攔不住。
吃瓜網友、陸景知粉絲、蘇清梨粉絲、各路營銷號、娛樂記者，全擠進一個直播間。
屏幕卡得像老年機。
彈幕卻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倒計時。】
【陸景知不是說處理完畢嗎？曬啊。】
【還款憑證這種東西應該很好找吧？】
【如果真還了，姜眠這波就危險了。】
【我賭沒還。】
【我賭他會說私人隱私不方便公開。】
姜眠看了一眼彈幕。
「別急。」
「我不是要看他銀行卡密碼。」
「我只看對應金額、對應時間、對應收款人尾號。」
「隱私可以遮。」
「藉口別遮。」
彈幕瞬間爆笑。
【藉口別遮哈哈哈。】
【姜眠真的把對方退路堵死了。】
【公關部現在應該在瘋狂翻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