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機會沒等來。
等來的是無休止通告、冷暴力戀情、黑稿和一張三千萬違約金帳單。
姜眠冷笑一聲。
「標準模板？」
她拉開床底的收納箱。
裡面放著一堆文件、劇本、舊照片。
姜眠翻了半天，終於在最底層找到一份發黃的合同複印件。
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
《藝人經紀代理合同》。
甲方：盛華娛樂有限公司。
乙方：姜眠。
簽約期限：十年。
葉思寧接過合同，快速翻看。
越往後翻，她眉頭皺得越深。
姜眠也打開系統臨時功能。
她的視野里，合同文字上很快浮出一片刺眼紅標。
【高風險條款：乙方未經甲方書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公開發表影響甲方、合作方、關聯藝人形象之言論。】
【高風險條款：乙方如出現負面輿情，無論輿情真實性，甲方均有權要求乙方配合澄清、道歉、停工。】
【高風險條款：乙方單方解約，需支付甲方不少於三千萬違約金，並賠償全部預期損失。】
【高風險條款：甲方有權根據商業需求安排乙方參與活動、拍攝、宣傳，乙方不得無故拒絕。】
【高風險條款：乙方肖像、姓名、聲音及相關衍生權益授權甲方使用，合同終止後甲方仍保留部分使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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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看得太陽穴直跳。
好傢夥。
這不是合同。
這是賣身契加免責聲明加狗鏈套餐。
葉思寧把合同放到桌上，「問題很大。」
姜眠坐下，「大到什麼程度？」
「大到我懷疑他們根本沒打算把你當藝人正常經營。」
葉思寧指著其中幾處，「這份合同表面上是經紀代理，實際權利義務嚴重不對等。收益分成模糊，違約責任極重，甲方義務卻幾乎沒有約束。」
她又翻到補充條款。
「這裡還有一條。」
姜眠湊過去。
【乙方因個人原因導致合作方、甲方、關聯藝人遭受聲譽損失，應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姜眠笑了。
「關聯藝人？」
「陸景知算不算？」
葉思寧抬頭，「如果盛華想碰瓷，當然會算。」
姜眠往椅背上一靠。
「所以他們要我道歉，不是為了平息輿論。」
「是為了讓我承認所有損失都是我個人原因造成。」
葉思寧點頭，「一旦你簽道歉聲明，他們就能拿聲明反過來鎖死你。」
姜眠抬手鼓了兩下掌。
「漂亮。」
「資本家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系統提示彈出。
【宿主發現關鍵合同陷阱。】
【爽值+12000】
【獎勵：現金50000元。】
【合同風險標記剩餘時間：22小時41分。】
姜眠看著帳戶進帳提醒，心情好了一點。
資本壓迫也不是完全沒用。
至少能爆金幣。
葉思寧拿出電腦，「我建議現在做三件事。」
「第一，掃描合同並存證。」
「第二，向盛華發律師函，要求其提供完整合同原件、收益結算、扣款明細。」
「第三，在他們發難前，先公開一部分事實，但不能泄露全部底牌。」
姜眠看她，「公開到什麼程度？」
葉思寧說：「公開公司索要三千萬違約金，並表示你將依法核查合同效力。」
姜眠懂了。
不放合同全文。
只放鉤子。
讓網友知道盛華在壓她。
也讓盛華不敢輕易篡改材料。
姜眠拿起手機，編輯微博。
【姜眠：剛收到盛華娛樂通知，要求我公開道歉並賠償三千萬違約金。本人已委託律師核查經紀合同、收益分成、扣款明細及相關通告安排。成年人講法律，不講嚇唬。三千萬可以談，先把帳算明白。】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另外，別再讓我承認「直播內容不實」。不實的內容我不會發，真實的髒東西我也不會吞。】
發送。
不到一分鐘，評論區炸了。
【三千萬？搶錢啊？】
【十八線藝人違約金三千萬，盛華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成年人講法律，不講嚇唬，這句爽死。】
【盛華娛樂不是一直黑料很多嗎？終於有人剛了。】
【我靠，原來逼道歉是為了讓她背鍋？】
【合同呢？想看合同。】
【別急，律師在，肯定有後招。】
熱搜很快爬起來。
#盛華要求姜眠賠償三千萬#
#姜眠經紀合同#
#成年人講法律不講嚇唬#
盛華娛樂總部。
會議室里，梁啟明把平板重重砸在桌上。
「誰讓趙琴直接給她打電話的？」
趙琴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梁總，我只是按照您的意思讓她道歉。」
梁啟明冷冷看她，「我讓你壓她，不是讓你給她遞錄音素材。」
趙琴嘴唇發白，「她以前不敢錄音。」
「以前？」
梁啟明氣笑了，「她今天在醫院門口敢甩陸景知，在直播間敢硬剛姜家，你還覺得她是以前那個姜眠？」
會議室里沒人敢說話。
梁啟明五十多歲，能從底層經紀人爬到盛華總裁，靠的就是狠。
他最討厭不受控的藝人。
尤其是姜眠這種，本來應該被踩死，卻突然反咬的人。
「合同原件呢？」他問。
法務主管立刻說：「在檔案室。」
「有沒有風險？」
法務主管頓了一下。
梁啟明臉色一沉，「說實話。」
法務主管硬著頭皮，「部分條款確實比較激進，但行業內……」
梁啟明直接打斷，「我不聽行業內。」
他站起來，指著屏幕上不斷上漲的熱搜。
「現在全網盯著，法院不看行業潛規則。」
「姜眠背後還有律師。」
「她今天敢發這條微博，就說明已經發現合同問題了。」
趙琴急忙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撤熱搜？」
梁啟明冷笑，「撤了更像心虛。」
他沉思幾秒，眼裡閃過陰冷。
「她不是說講法律嗎？」
「那就讓她在鏡頭前講。」
趙琴一愣。
梁啟明看向宣傳總監，「明天那個訪談節目，還在不在？」
宣傳總監立刻點頭，「在，《今晚有話說》。原本就是我們合作平台的節目，主持人陳嘉最會抓藝人漏洞。」
梁啟明敲了敲桌面。
「通知節目組，姜眠必須上。」
「主題就叫，藝人失控發聲背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