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看著她。
「私下解決？」
她笑了一下。
「我問過他還錢，他不回。」
「我問過他公開關係，他冷處理。」
「我被造謠，他工作室發聲明暗示我精神異常。」
「我被狗仔堵在醫院門口，他當著鏡頭說跟我不熟。」
姜眠一字一句。
「陳老師，你告訴我。」
「我還有哪個私下渠道沒試過？」
陳嘉嘴唇動了動。
姜眠沒有停。
「你們很喜歡勸人私下解決。」
「因為私下沒有鏡頭，沒有證據，沒有旁觀者。」
「強者可以繼續沉默，弱者只能繼續吞。」
她看向鏡頭，聲音清晰。
「我不是利用輿論。」
「我是把他們以前利用輿論打我的那隻手，按回鏡頭前。」
彈幕爆炸。
【這句封神。】
【把打我的手按回鏡頭前，爽死。】
【她每一句都在對位反殺。】
【主持人臉都僵了。】
系統提示音響起。
【宿主成功拆解主持人誘導。】
【爽值+26000】
【臨場嘴炮BUFF剩餘時間：7分12秒。】
陳嘉已經明顯急了。
她拿起手卡，語氣比剛才更快。
「但姜眠，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做法會讓整個行業產生不良示範？如果每個藝人都用直播曝光公司內部事務，行業秩序會不會被破壞？」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氣氛瞬間緊了。
這不是替某個人問。
這是替整個體系問。
姜眠低頭笑了一聲。
「行業秩序？」
她抬起頭。
「你說的行業秩序，是公司可以用霸王合同壓藝人，藝人不能說？」
「是經紀人可以逼病人趕通告，藝人不能說？」
「是男藝人吃資源紅利，轉頭不認人，女方不能說？」
「是造謠精神異常可以發聲明，澄清事實反而叫破壞秩序？」
她每一句都像刀。
陳嘉臉色越來越難看。
姜眠靠回椅背，聲音反而平穩下來。
「如果這個行業的秩序，需要靠受害者閉嘴來維持。」
「那它早該被破壞了。」
直播間人數直接衝上新高。
平台後台數據狂跳。
#姜眠訪談反殺#
#如果秩序靠受害者閉嘴維持#
#盛華霸王合同#
三個詞條同時起飛。
盛華娛樂會議室里，梁啟明看著直播，臉色鐵青。
趙琴站在一旁，額頭全是冷汗。
宣傳總監低聲說：「梁總，輿論不對了。」
梁啟明猛地把杯子摔在地上。
玻璃炸開。
「讓節目組切GG！」
宣傳總監立刻打電話。
直播廳後台，製片人接到電話，臉色變了。
他沖導播喊：「進GG，馬上進GG。」
導播滿頭汗，「現在切太明顯了。」
「切！」
前台，陳嘉耳返里也傳來急促提示。
她臉色一變，立刻準備收話。
「好的，關於合同爭議，我們稍後繼續。接下來先進入一段GG……」
姜眠卻在這時抬手，按住了桌上的合同。
她看向陳嘉，忽然問：「GG前，我能補一句嗎？」
陳嘉勉強笑道：「時間可能……」
姜眠已經開口。
「盛華娛樂剛才要求我道歉。」
「但我這裡還有一份他們發來的補充和解協議。」
陳嘉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後台導播室里，製片人猛地站起。
「她哪來的協議？」
姜眠從文件袋最底層抽出一張紙。
鏡頭還沒來得及切走。
直播間所有觀眾都看見了那行加粗標題。
《和解及聲明發布協議》。
姜眠指尖點在其中一條上。
「協議第三條寫著。」
「乙方姜眠承認此前直播內容存在不實陳述，並自願放棄追究甲方及相關合作方責任。」
她抬頭，看向鏡頭。
「陳老師，你剛才問我為什麼不道歉。」
「現在我回答你。」
「因為他們要的不是道歉。」
「是讓我自殺式認罪。」
陳嘉臉色驟變。
耳返里傳來尖銳聲音。
「切GG，切掉她！」
直播畫面猛地一黑。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GG畫面。
但黑屏前最後一幀，姜眠已經把那份協議舉了起來。
GG畫面跳出來的那一秒，直播間彈幕先是空了一瞬。
緊接著，炸了。
【？？？】
【切了？真切了？】
【我靠，黑屏前我看見協議了！】
【自殺式認罪？盛華你是真敢啊。】
【不是說她造謠嗎？那為什麼不讓她念完？】
【GG來得太及時了，及時到像心虛。】
【節目組你切什麼？我們差這點GG錢嗎？】
直播間人數沒有掉，反而還在漲。
原本準備離開的路人，被這一下強行切GG勾住了。
越不讓看，越想看。
GG里女明星還在笑著推薦洗髮水，彈幕已經把畫面刷到看不清。
【別洗頭了，盛華先洗洗自己吧。】
【陳嘉剛才臉都白了。】
【姜眠那句「他們要的不是道歉，是讓我自殺式認罪」直接把我頭皮掀了。】
【我以前真覺得她瘋，現在我覺得她瘋得有理。】
後台。
製片人一把扯下耳機，沖導播吼：「誰讓鏡頭給她文件的？」
導播也急得滿頭汗，「她動作太快了，而且直播延遲沒來得及擋。」
「那現在怎麼辦？」
「GG只能撐三分鐘。」
製片人臉色難看到極點。
三分鐘。
但三分鐘夠網友截屏、放大、扒字、二創、擴散了。
他們剛才為了壓姜眠，特意把直播預熱做得鋪天蓋地。
現在好了，全網都在看他們怎麼切掉姜眠的話。
耳機里，平台方的聲音也壓了過來。
「不能停播。」
製片人咬牙，「盛華那邊要求暫停。」
平台方冷笑一聲，「預約人數破兩百萬，實時在線還在漲，你現在停播，是想把鍋扣平台頭上？」
製片人噎住。
平台方繼續說：「GG結束，繼續。別再搞這種明顯動作。」
「可是盛華……」
「你自己看熱搜。」
製片人拿起手機。
熱搜已經爬起來了。
#姜眠自殺式認罪#
#今晚有話說切GG#
#盛華和解協議#
三個詞條後面全帶著「爆」的趨勢。
製片人手指一抖。
他終於意識到，今晚這場訪談已經不由他們控了。
他們原本想用直播審判姜眠。
可姜眠把他們所有審判工具，全部搶過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