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一片舒適。
【警察叔叔說得好。】
【到別人住址樓下不是維權。】
【這段建議所有粉圈背誦。】
【姜眠這波直播值了。】
姜眠沒有笑，她只是安靜看著。
很快，警方要求現場人員停止拍攝，配合登記身份信息。
幾個粉絲明顯慌了，有人把牌子捲起來想走。
物業攔住，「剛才拍我們業主門牌的，也請刪掉。」
那女生急了，「我又沒發出去！」
住戶大爺在旁邊補刀，「沒發出去就能拍？你拍你自己家門牌去。」
彈幕再次笑噴。
【大爺戰鬥力好強。】
【粉絲今天被社會全方位教育。】
沈棠在旁邊小聲說：「這大爺好適合進你粉絲群當管理員。」
姜眠：「我沒有粉絲群。」
沈棠：「現在可以有，群名就叫反內耗業主委員會。」
姜眠：「你再說下去，葉律師要連夜發律師函給你。」
沈棠立刻閉嘴。
現場那邊，幾個帶頭舉牌和拍攝的人被帶去進一步詢問。剩下的人被教育後驅散。
有人走的時候還在哭，「我們只是心疼哥哥。」
這句話被住戶視頻收了進去。
姜眠聽見，終於開口。「心疼誰都可以。但別把你的心疼，變成別人的麻煩。」
她聲音不重，卻像一錘子敲下去。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密密麻麻刷起來。
【別把你的心疼變成別人的麻煩。】
【追星人真的該聽。】
【這不是只說陸粉，是所有粉圈都該聽。】
【她今天又把一個邏輯講清楚了。】
黑粉還想掙扎。
【你現在滿意了？粉絲被帶走你很開心？】
姜眠直接看向這條彈幕：「我不開心。」
她語氣很平，「她們中很多人可能年紀不大，被情緒煽動，被群體裹挾，以為自己在做一件正義的事。但年紀小不是免罪牌，喜歡誰也不是通行證。她們今天被帶走登記，比哪天真的衝動傷人、毀掉自己人生要好。」
她停頓一下，「成年人要對行為負責。未成年人的監護人，也該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網上被誰煽動、為了誰衝到別人家樓下。」
彈幕徹底變了，原本只是看熱鬧的路人，開始認真討論。
【她說得挺對，粉圈很多未成年真的容易被帶節奏。】
【工作室和大粉最該負責。】
【不能每次出事都是粉絲個人行為，平時號召打榜沖銷量的時候怎麼不說個人？】
【姜眠這次不是罵粉絲，是拆粉圈邏輯。】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輿論方向發生改變。】
【原攻擊點：姜眠網暴陸景知，粉絲線下維權。】
【當前反轉點：粉絲線下騷擾，姜眠依法取證報警。】
【爽值+38000。】
【公眾標籤更新：理性反擊、普法嘴替、瘋但守法。】
姜眠聽到最後四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瘋但守法，這標籤還挺適合她。
直播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等現場人員散去，姜眠才準備下播。
她看向鏡頭，「今天到這裡。再說一遍，不要人肉現場任何人，不要去騷擾陸景知粉絲，也不要去攻擊無關住戶。證據我會交給警方和律師。以及，給所有正在被騷擾的人一句話。」
她豎起手指：「別開門，別對罵，別證明自己不心虛。報警。」
彈幕刷起滿屏的「報警」。
【這姐真的把流程刻煙吸肺了。】
【從昨晚講證據，到今天報警，閉環了。】
【以前覺得她瘋，現在覺得她是瘋批法治宣傳大使。】
【別開門別對罵報警，記住了。】
姜眠下播，屏幕一黑，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沈棠癱在地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眠眠，你知道嗎？我剛才緊張得腳趾都在摳地。」
姜眠把手機放下，「摳出三室一廳了嗎？」
沈棠抬頭，「沒有，摳出了一個貓廁所。」
暴富正好從貓砂盆里出來。
沈棠崩潰，「你看，它真的很配合。」
姜眠笑得不行，緊繃了一上午的情緒，終於松下來一點。
沈棠爬起來，去廚房翻冰箱。「為了慶祝我們同居第一天沒有被粉絲堵門堵到，我決定給你做一頓豪華早餐。」
姜眠跟過去看了一眼，冰箱裡有兩個雞蛋，一包速凍餃子，半根黃瓜，一瓶快過期的酸奶。
姜眠沉默，沈棠也沉默。
半晌，沈棠鎮定地說：「豪華在精神層面。」
姜眠：「我信了。」
沈棠拿出雞蛋，「煎蛋吃不吃？」
姜眠：「吃。」
沈棠：「溏心還是全熟？」
姜眠：「能熟就行。」
沈棠：「你對我的廚藝要求這麼低，我很受傷。」
姜眠看著她拿鍋的姿勢，「我對生命要求比較高。」
沈棠：「……」
早餐最後變成了煮餃子，因為煎蛋失敗了。鍋里糊了一片，沈棠站在灶台前，臉上寫著女團愛豆轉型廚藝博主失敗。
姜眠端著餃子，認真評價。「至少餃子沒煮漏。」
沈棠夾起一個破皮餃子。「這個漏了。」
姜眠改口，「至少大部分沒漏。」
暴富蹲在旁邊，盯著她們。沈棠夾了塊不加鹽的蛋白放到貓碗裡。暴富聞了聞，轉身走了。
沈棠捂住胸口，「它羞辱我。」
姜眠喝了口水，「它只是誠實。」
沈棠扭頭，「你倆不愧是母子。」
兩人正鬧著，姜眠手機又響了，是葉思寧。
姜眠接起來。
葉思寧開門見山，「警方那邊已經做了登記，帶頭的幾個人會進一步處理。物業願意提供監控。」
姜眠說：「好。」
葉思寧停頓了一下，「另外，今天直播效果很好。」
姜眠挑眉，「葉律師，你誇我了？」
葉思寧語氣平靜，「從法律風險角度，控制得不錯。從輿論傳播角度，反殺精準。」
姜眠滿意了，「這句可以截圖留念嗎？」
葉思寧：「不可以。」
沈棠在旁邊小聲笑。
葉思寧繼續說：「還有一件事。」
姜眠放下筷子。
葉思寧的聲音壓低了一點，「昨晚你轉給我的那兩條簡訊，我查不到來源，但我建議你暫時不要回應。對方像是在誘導你把矛頭轉向當年地下戀的真正阻力。」
姜眠看向桌上的文件盒：「我知道。」
葉思寧說：「這件事可能和姜家有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讓你懷疑姜家。現在你剛贏了兩場輿論戰，對方很可能想讓你分心。」
姜眠輕輕敲了敲桌面，「先打眼前的。」
葉思寧語氣里終於多了點認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