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繼續播報。
【請宿主注意：本次修復並非整容，不改變骨相五官，僅恢復原身被長期壓榨、失眠、藥物副作用、情緒內耗損耗掉的健康狀態。】
【請宿主繼續拒絕憋屈劇情。】
【溫馨提示：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腫。】
姜眠嘴角抽了抽，「你這個溫馨提示真的很難溫馨。」
系統安靜如雞。
姜眠洗完澡出來時，沈棠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刷微博。
暴富趴在她腿邊，尾巴一甩一甩。
沈棠聽見動靜，隨意抬頭，「你洗完……」
話說到一半，她卡住了。
姜眠擦著頭髮，「怎麼？」
沈棠盯著她，眼睛一點點睜大。
姜眠低頭看自己，「衣服穿反了？」
沈棠沒說話，她站起來，繞著姜眠走了一圈。
姜眠被她看得發毛，「你幹什麼？」
沈棠伸出手，捧住姜眠的臉，認真看了兩秒，然後她倒吸一口涼氣。「姜眠。」
姜眠：「嗯？」
沈棠一臉嚴肅，「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充錢了？」
姜眠：「？」
沈棠指著她的臉，「你這狀態不對。你剛才進浴室之前還是逃難版明艷女鬼，現在出來怎麼變成豪門復仇歸來的瘋批大小姐了？」
姜眠把她的手拍開，「你誇人的方式很有病。」
沈棠立刻拿起手機，「不行，我得拍照。」
姜眠往後退，「別拍。」
沈棠已經打開相機，「就一張，不發，給你看看。」
姜眠本來想拒絕，但沈棠動作太快。
「咔嚓」一聲，照片定格。
沈棠看著屏幕，整個人安靜了兩秒，然後她緩緩把手機遞給姜眠。「你自己看。」
姜眠接過手機，屏幕里，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寬鬆T恤，頭髮半濕，隨意披在肩上。
沒有妝，沒有打光，甚至背景還是沈棠那面有點掉漆的牆。
可偏偏那張臉漂亮得很直接。不是柔弱，不是清純，是那種帶著鋒利感的明艷。眼尾微微上揚，唇色被熱水蒸出一點紅，皮膚乾淨，骨相優越，整個人像一把剛擦乾淨的刀。
亮，又危險。
姜眠自己都沉默了一下，原身的底子，確實比她想像中還好，只是過去被折磨得太狠了。
長期失眠，節食，精神壓力，冷暴力，藥物副作用，把她一點點磨成了鏡頭裡那種灰撲撲的樣子。
難怪以前黑粉總嘲她「艷俗」「疲態重」「一臉怨氣」。
不是她不好看，是她一直被消耗。
沈棠在旁邊小聲說：「眠眠，你知道嗎？你現在要是發張自拍，陸景知粉絲今晚能哭著說你艷壓哥哥。」
姜眠把手機還給她，「不發。」
沈棠震驚，「為什麼？這不得狠狠打臉？」
姜眠坐到沙發上，拿毛巾繼續擦頭髮，「我剛經歷住址騷擾，轉頭髮美照，黑粉又要說我炒作。」
沈棠想了想，「也是。」
姜眠懶懶靠著沙發，「再說，美貌這東西，越不刻意越殺人。」
沈棠豎起大拇指，「懂了，你要走路人偷拍文學。」
姜眠：「我只是要睡覺。」
沈棠：「……」
她痛心疾首，「你對自己的臉一點事業心都沒有。」
姜眠打了個哈欠，「我對睡眠有。」
她確實累了，連續幾天的高強度對抗，把身體和神經都拉到了極限。
系統修復後，疲憊感沒有完全消失，但那種沉甸甸壓在骨頭裡的虛弱明顯輕了很多。
她回到房間，剛躺下，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葉思寧回復。
【簡訊已保存。不要回復。不要單獨行動。】
姜眠回了個「收到」，然後她把手機靜音，閉眼睡覺。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沒有夢見陸景知冷著臉說「不熟」，沒有夢見姜家客廳里那些審視的目光，也沒有夢見原身一個人坐在黑暗裡，一遍遍翻看未讀消息。
她只是睡著，踏實，安靜。
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客廳里傳來沈棠刻意壓低又壓不住的聲音。
「姜眠。」
「姜眠。」
「姜眠你醒了嗎？」
姜眠閉著眼，「你最好有事。」
門外沈棠語氣興奮得發抖，「你美貌出圈了。」
姜眠睜開眼，她坐起來，頭髮有點亂，「什麼？」
沈棠推門進來，手裡舉著手機，滿臉寫著「我就知道」。
「我沒發你照片，真的沒發。」
姜眠盯著她。
沈棠立刻舉手，「但你忘了，今天直播的時候你露了臉。」
姜眠：「……」
沈棠把手機遞到她面前，微博熱搜榜上，一個詞條正在往上爬。
#姜眠素顏直播狀態#
後面跟著一個小小的「熱」。
姜眠點進去。
熱門第一，是一個路人剪輯號，視頻標題很簡單。
【本來是來看報警普法的，結果被姜眠這張臉創飛了。】
視頻剪的是她上午直播的片段，她坐在鏡頭前，沒開美顏，頭髮隨便扎著，穿著最簡單的家居服。
她語氣冷靜地講報警流程，偶爾低頭看證據，偶爾抬眼掃彈幕。
鏡頭並不精緻，光線也普通。可越是這樣，越顯得那張臉真實得驚人。沒有濃妝遮擋，沒有紅毯濾鏡，沒有精修。
皮膚乾淨，眉眼鋒利，唇色淺淡，卻壓不住五官的衝擊力。
評論區已經炸了。
【不是，姜眠原來長這樣？】
【她以前是不是被造型師害了？】
【這臉內娛居然沒人營銷？盛華娛樂你們是不是瞎？】
【我承認我之前被黑圖洗腦了，她素顏比很多女明星精修還能打。】
【她低頭整理證據那一下，我直接被殺。】
【瘋批法治宣傳大使居然長了一張禍國妖妃臉。】
【誰懂，她說「報警」的時候我竟然覺得好美。】
沈棠站在床邊，語氣激動，「看見沒？我說什麼來著？你這張臉就該上熱搜。」
姜眠滑動評論，表情還算鎮定，但系統提示音已經響了。
【檢測到公眾標籤新增：素顏能打、明艷瘋批、內娛遺珠。】
【爽值+12000。】
【基礎狀態修復反饋良好。】
姜眠：「……」
出圈竟然也給爽值，這個系統還挺懂娛樂圈。
熱搜廣場裡，不止有誇她的，也有黑粉在掙扎。
【開美顏了吧？】
【別吹了，誰直播不開濾鏡？】
【她就是靠臉洗白。】
【現在娛樂圈果然三觀跟著五官跑。】
可很快就有人拿出直播錄屏對比。
【她用的是平台原相機直播，旁邊沈棠臉都沒磨皮。】
【黑粉別嘴硬了，姜眠今天講的重點是報警，不是賣臉。】
【靠臉洗白？她昨晚靠證據，今天靠報警，你們一句靠臉就想抹掉？】
【以前嘲她丑的是你們，現在說她靠臉的還是你們，合著她怎麼都不對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