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爆掉的時候，廚房裡的嘉賓還不知道。
他們只能從主持人越來越控制不住的表情里，猜到直播間熱度又出事了。
姜眠端著番茄蝦仁滑蛋放到展示台。
傅安衍把鍋洗了，是真的洗。
他挽著襯衫袖口，水流衝過指節，動作不快不慢。
彈幕又開始發瘋。
【傅總居然洗鍋。】
【這男人怎麼連洗鍋都這麼像簽合同。】
【我以為他會讓工作人員收拾。】
【有邊界感，會做飯，還洗鍋，八塊腹肌，姜眠你只加一分？】
姜眠掃了一眼彈幕屏，剛好看到最後一句。
她立刻對著鏡頭糾正，「大家不要造謠，我後面給廚藝加了兩分。」
主持人順嘴問：「那傅先生現在總分多少？」
姜眠認真算了算，「腹肌口頭一分，廚藝兩分，不動聲色幫忙半分，尊重規則一分。」
她看向傅安衍，「目前四點五。」
傅安衍關掉水龍頭，抽紙擦手，「滿分多少？」
姜眠：「看心情。」
傅安衍：「浮動制？」
姜眠：「對，風險投資。」
傅安衍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那姜老師是投資人？」
姜眠抬下巴，「戀綜里，我當然是。」
這話一出，客廳微微一靜。
所有人都聽懂了，現實里，傅安衍是資本，是平台背後的掌權人。
但在這個戀綜任務里，姜眠沒有把自己放低。
她把選擇權拿回自己手裡，她不是等著被誰挑選的女嘉賓，她也是評估者。
傅安衍看著她，唇角很淺地動了一下，「合理。」
彈幕瞬間刷屏。
【合理！傅總說合理！】
【姜眠這句爽啊。】
【戀綜里女嘉賓也有選擇權，不是等著被男方評分。】
【她真的一直在搶回定義權。】
【從不願意和陸景知搭檔，到給傅總打分，爽點連起來了。】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被凝視者轉為評估者」節點。】
【對位反殺：拒絕戀綜雌競凝視，主動建立個人評估標準。】
【爽值+18000。】
【鏡頭狀態優化持續生效。】
姜眠眼底划過一絲滿意，她要的就是這個。
戀綜最容易把女嘉賓擺成商品，誰被男嘉賓喜歡，誰就贏。
誰被拒絕，誰就尷尬。
但憑什麼？
她偏要告訴所有人，她也在看，她也在選，她也有標準。
而且標準公開，明碼標價。
腹肌一分，廚藝兩分。想不服也沒辦法。
主持人反應很快，立刻笑道：「姜老師這個風險投資說法很有意思，那傅先生覺得姜老師目前多少分？」
導演室瞬間屏住呼吸，這是能製造心動的提問，也是能製造尷尬的提問。
傅安衍如果說高了，熱搜會爆。
如果說低了，姜眠可能當場開炮。
蘇清梨也看了過來，她心裡藏著一絲隱秘期待。
傅安衍這種人，不可能真的陪姜眠瘋到底。他或許覺得有趣，但有趣和欣賞之間隔著很遠。
只要他給出一個疏離的分數，姜眠剛才的主動就會變成自作多情。
陸景知也放慢了手上動作，他想聽傅安衍怎麼說。
傅安衍擦乾手，走回操作台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主持人：「必須打分？」
主持人笑容一僵，「也不是必須，只是互動。」
傅安衍語氣平靜，「那我不打。」
空氣停住，主持人沒想到他會拒絕。
彈幕也愣了一下。
【不打？】
【這是高還是低？】
【傅總不想評價姜眠嗎？】
蘇清梨眼底剛要浮起笑意。
下一秒，傅安衍補了一句，「姜老師剛才說得對。戀綜嘉賓不是商品，不需要被公開標價。」
主持人徹底閉嘴。
蘇清梨臉上的笑意僵死。
陸景知眼底微沉。
姜眠抬眸看向傅安衍。
這次，她是真的有點意外。
傅安衍沒有接節目組遞來的曖昧話題，他也沒有用評分去製造男方高位，他把她剛剛搶回來的定義權，又穩穩託了一下。
彈幕直接炸了。
【臥槽。】
【傅總這句話好絕。】
【不是商品，不需要被公開標價。】
【他沒有給姜眠打分，但比打高分還尊重。】
【這才是成年人的邊界感。】
【陸景知學著點。】
主持人被噎得臉都紅了，只能幹笑，「傅先生說得很有道理，是我們提問不夠嚴謹。」
姜眠看著主持人，「下次嚴謹點。」
主持人：「好的。」
導演室里，宣傳總監捂臉，「這兩個人一組，等於節目組請了兩個審稿人。」
副導演小聲糾正，「一個審規則，一個審話術。」
導演靠在椅背上，生無可戀。「熱度漲了嗎？」
宣傳總監看了眼數據，「漲瘋了。」
導演沉默兩秒，「那繼續。」
這就是綜藝最殘酷的地方，被罵也要播，被拆也要播。只要熱度還在漲，導演就得忍。
廚房裡，其他兩組終於陸續完成。
賀星野和蘇清梨做了一盤煎得略老的牛排。
蘇清梨給盤子邊緣擺了幾片生菜，試圖補救賣相。
賀星野很誠實地說：「可能有點硬。」
蘇清梨柔聲道：「沒關係，是我們一起完成的。」
彈幕卻已經看穿。
【弟弟承認了，梨梨還在挽尊。】
【這組有點尷尬。】
【賀星野真的不會裝。】
白薇和陸景知做的是奶油蘑菇雞肉。
賣相不錯。
白薇端上來時笑著說：「至少沒糊，感謝陸老師控火。」
陸景知溫和回道：「白老師配合得好。」
兩個人都很會鏡頭互動，如果沒有姜眠和傅安衍，這組會很穩。
但現在彈幕的興奮點已經被拔高，體面的營業反而顯得沒那麼刺激。
主持人宣布：「三組菜品全部完成，接下來進入試吃環節。每位嘉賓可以品嘗其他組作品，並進行簡單評價。」
姜眠聽到「評價」兩個字，立刻抬頭。
主持人被她看得頭皮一麻，趕緊補充：「僅評價菜品，不評價人。」
姜眠滿意點頭，「進步了。」
彈幕笑噴。
【哈哈哈哈主持人被訓練出來了。】
【僅評價菜品，不評價人。】
【姜眠馴化節目組第一階段成功。】
試吃從賀星野和蘇清梨那盤牛排開始。
姜眠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她嚼了兩下，停住。
賀星野緊張，「姐，怎麼樣？」
姜眠看著他，「你想聽真話還是客套話？」
賀星野咽了咽口水，「真話吧。」
姜眠：「牙口不好的人慎吃。」
賀星野當場笑倒，「懂了。」
蘇清梨臉色微僵，但還是勉強笑，「確實煎得久了一點。」
傅安衍也嘗了一小塊，他放下叉子，評價很簡短，「熟了。」
賀星野笑得更厲害，「傅總，你這個評價比眠姐還狠。」
傅安衍：「客觀事實。」
彈幕滿屏哈哈哈。
【熟了哈哈哈哈。】
【牛排：我只剩熟了這個優點。】
【傅總嘴也挺毒啊。】
【他不是毒，他是真誠到冷酷。】
輪到白薇和陸景知那盤。
姜眠嘗了一口，點頭，「能吃。」
白薇挑眉，「只是能吃？」
姜眠：「比牛排友好。」
賀星野捂胸，「姐，別鞭屍了。」
白薇笑了，「那我當誇獎收下了。」
傅安衍嘗後評價，「調味偏重。」
陸景知溫和道：「可能是我鹽放多了。」
傅安衍點頭，「嗯。」
沒有安慰，沒有客套，就是嗯。陸景知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彈幕已經開始快樂缺德。
【傅總真的不提供情緒按摩。】
【陸景知：我鹽放多了。傅總：嗯。】
【哈哈哈哈哈他承認你就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