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輪到姜眠和傅安衍的番茄蝦仁滑蛋。
菜一端上來，色澤就贏了。紅黃相間，蝦仁飽滿，湯汁裹得剛好。
賀星野先嘗，眼睛一亮，「好吃。」
他說完立刻看向傅安衍，「傅總，你真的會做飯。」
傅安衍：「姜老師切的番茄。」
姜眠擺手，「別強行分功，我就切了幾刀。」
傅安衍：「酸甜度來自番茄。」
姜眠：「火候來自你。」
傅安衍：「配合完成。」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語氣都很正常，但聽起來就是莫名順。
彈幕又開始磕。
【他在給姜眠分功。】
【不是搶功，也不是假客氣，是認真算貢獻。】
【這點真的很戳。】
【姜眠都不好意思了哈哈哈。】
蘇清梨嘗了一口，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確實好吃，她想挑缺點都挑不出來。
白薇嘗完後直接點頭，「這組第一，沒懸念。」
陸景知慢慢放下勺子，他不得不承認，這道菜完成度最好。但他更在意的是，傅安衍剛才那句「配合完成」。
配合，這個詞像一根刺。
姜眠以前也和他一起參加過小型活動。
那時候她會提前替他準備東西，替他擋不方便回答的問題，甚至為了不影響他的事業，甘願藏在陰影里。
他從沒說過一句「配合」，他只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傅安衍只是和她做了一道菜，就把她的貢獻擺到檯面上。
這讓陸景知心口發堵。
主持人適時宣布：「試吃結束後，我們將進入本環節最後流程，後台心率數據封存。」
彈幕瞬間沸騰。
【來了來了。】
【心率數據！】
【快公布啊。】
【我想知道傅總剛才有沒有動。】
主持人立刻補充：「按照規則，心率波動最高組將在晚餐後統一公布。當前環節只進行數據確認，不公開具體數值。」
彈幕一片哀嚎。
【節目組你沒有心。】
【為什麼不公開？】
【我懷疑有大料。】
【肯定有人動了，不然不會藏。】
姜眠也看向主持人，「只確認不公開？」
主持人點頭，「是的，確保數據完整，晚餐後統一揭曉。」
姜眠眯了眯眼，「原始數據會同步展示？」
主持人立刻道：「會，剛才傅先生提過，節目組已經確認。」
姜眠滿意，「行。」
傅安衍站在她身側，沒有開口，但他的手環已經由工作人員靠近設備同步數據。
後台數據屏上，三組曲線開始封存。
賀星野和蘇清梨那組，波動最高來自牛排煎糊時，賀星野心率飆升。
陸景知和白薇那組，波動最高來自白薇調侃陸景知火太大時，陸景知心率短暫上揚。
而姜眠和傅安衍這組。
傅安衍有三個明顯波峰。
第一次，姜眠問他有沒有八塊腹肌。
第二次，姜眠說「沒驗貨，只能口頭加分」。
第三次，姜眠說「腹肌是硬通貨」。
技術員看著標記節點，表情一言難盡。
副導演湊過來，看完後捂住嘴，「這能播嗎？」
宣傳總監眼睛亮得嚇人，「按規則能播，沒造假，沒惡剪，全是原始數據。」
導演盯著屏幕，半晌沒說話。
這時，數據系統自動生成了本環節每組最高波動提醒。
第一名提示框跳出來。
紅色，醒目。
「姜眠—傅安衍組：當前最高波動暫列第一。」
導演室里安靜得針落可聞。
宣傳總監聲音發緊，「傅總那邊……」
導演深吸一口氣，「先別聲張。晚餐後按流程公開。」
副導演小聲問：「如果傅總不同意呢？」
導演看向直播畫面，畫面里，傅安衍正低頭拆下手環。
姜眠站在旁邊，湊過去看工作人員設備，顯然還不知道結果。
傅安衍似乎察覺到什麼，抬眸看向後台攝像機的方向。
隔著鏡頭，導演背後一涼。
下一秒，傅安衍的視線落回工作人員手裡的數據同步器上。
他淡淡開口：「數據封存完成了嗎？」
工作人員一緊張，差點把同步器拿反，「完，完成了。」
姜眠聽出一點不對，轉頭看傅安衍。
「傅總，你這麼關心數據？」
傅安衍神色不變，「確保規則有效。」
姜眠點頭，「也是。」
她看著他冷靜到無懈可擊的臉，忽然笑了一下，「不過我有個直覺。」
傅安衍：「什麼？」
姜眠慢悠悠道：「你的心率，不會真被我問動了吧？」
客廳瞬間安靜。
主持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工作人員手裡的同步器發出「滴」的一聲。
後台數據屏上，剛剛封存完成的紅色提示框，突然自動彈出一行小字。
「最高波動節點備註：姜眠提問——八塊腹肌。」
客廳里安靜了足足三秒。
工作人員手裡的同步器還亮著。
屏幕上那行小字太醒目。
「最高波動節點備註：姜眠提問——八塊腹肌。」
姜眠看清之後，先是眨了眨眼，然後慢慢轉頭看向傅安衍。
傅安衍站在原地，神色依舊穩得像剛從董事會出來。
如果不是那行系統備註擺在所有人面前，誰都不會相信，剛才被問到八塊腹肌時，心率波動最高的人會是他。
主持人手裡的台本差點被捏皺。
導演室里，副導演當場捂住臉。
宣傳總監卻兩眼放光，「爆了，這次真爆了。」
導演盯著直播間實時人數，牙關都咬緊了，「誰讓設備彈備註的？」
技術員滿頭冷汗，「自動生成的，我們本來設置的是後台可見，但是剛才同步器接入了直播確認屏，備註就……」
導演深吸一口氣，「現在切掉來得及嗎？」
宣傳總監立刻攔住，「來不及了，彈幕已經截圖了。」
直播間已經瘋了。
【我看到了什麼？】
【最高波動節點：八塊腹肌。】
【傅總，你不是常年心率穩定嗎？】
【姜眠一句話干翻冷麵閻王。】
【笑死，我宣布傅總人設新增：腹肌敏感型總裁。】
【這真不是惡剪，原始數據自己跳出來的。】
客廳里，賀星野第一個沒忍住。
他捂著嘴，肩膀抖得厲害，「傅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笑。」
他說完，又沒忍住補了一句，「但是這個備註太精準了。」
白薇也偏過頭，嘴角壓都壓不住。
陸景知臉色沉了沉。
他本來等著看傅安衍怎麼維持高位冷淡，沒想到節目組這一下，直接把傅安衍和姜眠的曖昧熱度推到了最高。
更糟糕的是，這不是姜眠單方面碰瓷。這是數據，是真實反應。
蘇清梨輕輕咬了下唇，臉上的溫柔笑意差點掛不住。
她忽然覺得不舒服。
姜眠明明應該是被嘲笑的那一個，瘋、失控、沒分寸、拿不上檯面。可為什麼所有人都在笑，卻沒有人覺得她丟臉？
甚至連傅安衍這樣的人，也沒有因為她的冒犯而冷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