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先炸。
【？？？】
【哪裡來的普信男？】
【不會做飯就沒人娶？你活在清朝？】
【節目組審核死了嗎？】
【姜眠快罵他。】
陸景知眼底卻微微一動，這個問題雖然粗糙，但確實打到了姜眠身上。
任性，不持家，不會照顧人。這些都是過去他對姜眠的隱形評價。
他從來沒明說，但他一直這樣想。
姜眠太鋒利，太不安分。她不會像蘇清梨那樣溫柔，不會在鏡頭前把所有人的面子都照顧到。
蘇清梨輕輕抬眼，聲音柔柔地開口，「這位觀眾可能表達得有點直接，但我想，他應該不是惡意。」
姜眠笑了。她還沒說話，彈幕先開始罵。
【來了，熟悉的不是惡意。】
【翻譯：他說話難聽，但你別計較。】
【蘇清梨別替普信男洗。】
男人聽見蘇清梨替他說話，膽子更大了，「對啊，我沒惡意。我就是覺得女人嘛，談戀愛和結婚還是要現實一點。你不能只要求男方提供情緒價值，自己什麼都不會。」
姜眠慢慢坐直，她看著屏幕上的匿名頭像，語氣平靜，「你叫什麼？」
男人一頓，「我網名叫阿傑。」
姜眠點頭，「行，阿傑，歡迎來到男德問答局。」
主持人手心全是汗，他本來想打斷連麥。
可姜眠那句「歡迎來到男德問答局」一出口，直播間人數再次往上沖。
導演室里，導演死死盯著數據。
副導演急得壓低聲音，「切嗎？」
宣傳總監立刻搖頭，「不能切，觀眾已經被吊住了。」
導演咬牙，「先不切。提醒主持人控場，別讓素人說髒話。」
主持人收到耳返，剛要開口。
姜眠已經看向他，「主持人，規則里說互動是雙向的，對吧？」
主持人喉嚨一緊，「是。」
「那我現在可以反問他？」
「可以。」
姜眠點點頭，重新看向大屏幕，「阿傑，第一題，你說女人要會持家。請問你持什麼家？」
男人沒想到她這麼直接，愣了一下，「我……我當然也會啊。」
姜眠：「會什麼？」
男人語氣有點虛，「打掃衛生，點外賣，換燈泡這種。」
姜眠輕輕鼓掌，「很好。」
男人剛鬆一口氣，姜眠下一句就砸了下來，「第一題答案：把點外賣算持家，把換燈泡算核心技能。男德分，零點五。」
賀星野當場噴笑。
白薇端起水杯擋住嘴角。
彈幕瘋狂刷屏。
【零點五哈哈哈哈。】
【換燈泡真的被某些男的吹一輩子。】
【點外賣也算持家，那我家貓每天蹭飯也算貢獻家庭。】
男人有點掛不住，「那你呢？你不也就切了個番茄？」
姜眠不急不慢，「第二題，請問你剛才指責我不會做飯的依據是什麼？」
男人：「大家都看到了啊，傅總主廚。」
姜眠：「所以在一場雙人合作里，一個人主廚，另一個人負責備菜、溝通、配合，就等於另一個人什麼都沒做？」
男人：「你那點活誰不會？」
姜眠點頭，「明白。只要不是你做的，都不算活。第二題，男德分扣一分。」
男人急了，「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
姜眠抬手，「別急，第三題。」
她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楚，「你剛才說，女人不會做飯不會持家，以後誰敢娶。請問，婚姻在你這裡，是招聘保姆，還是找人生伴侶？」
客廳里瞬間安靜，這句話打得太准。
彈幕密密麻麻刷過。
【問得好。】
【核心來了。】
【他潛台詞就是娶老婆等於找免費保姆。】
【姜眠真的會抓重點。】
男人明顯被問住了，他停了兩秒，才硬著頭皮說：「結婚本來就要過日子啊，柴米油鹽誰都逃不掉。女人會照顧家，不是很正常嗎？」
姜眠笑了，「那男人會照顧家，正常嗎？」
男人：「也正常。」
姜眠：「那你剛才為什麼只問我會不會持家，不問傅總會不會持家？」
男人噎住。
姜眠繼續壓上去，「傅總做飯，你說他優秀。我切番茄，你說我不持家。」
「同一張廚房操作台，同一道菜，同一個任務，男的做飯是加分，女的沒包圓就是扣分。」
「阿傑，你這不叫現實，你這叫雙標。」
男人聲音拔高，「我哪裡雙標了？男人在外面賺錢壓力也很大啊。」
姜眠立刻接住，「第四題，你現在年收入多少？」
男人一靜。
主持人都差點咳出來。
姜眠補充，「放心，不涉及隱私，你可以說區間。畢竟你剛才已經把男人賺錢當成婚姻籌碼了。」
男人語氣含糊，「普通人收入唄。」
姜眠：「普通到什麼程度？」
男人有點惱羞成怒，「這跟收入有什麼關係？我是在說價值觀。」
姜眠：「有關係。」
她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大屏幕，「你要求女人會做飯、會持家、會提供情緒價值，還默認男人負責賺錢。」
「那我們當然要核算一下，你這套價值觀里的男方供給能力。」
「如果你年入千萬，家務外包，尊重伴侶，那叫資源匹配。」
「如果你月薪三千，還要求對方當保姆、生育機器、情緒垃圾桶，那叫許願。」
賀星野沒忍住，直接鼓掌，「眠姐，許願這個詞太准了。」
白薇也笑了，「建議去寺廟，別來戀綜。」
彈幕已經笑瘋。
【月薪三千要求仙女下凡。】
【許願男，笑死。】
【姜眠這嘴是開過光吧。】
【男德問答局第一位考生慘敗。】
男人明顯破防了，「你們女的現在就是太物質。男人沒錢你們嫌棄，男人有錢你們又說不平等。說白了，你就是想找傅總這種有錢人，還不想付出。」
陸景知聽到這裡，終於找到機會，他輕輕放下杯子，語氣溫和地開口。「其實我覺得，感情里雙方都要學會付出。姜眠性格比較直接，有時候可能會讓人誤會她不願意遷就別人。」
他說得很體面，但每個字都在往姜眠身上扣帽子。
直接，不遷就，不付出。
蘇清梨立刻接上，聲音柔軟，「景知哥也是好意。眠眠以前就是比較有主見，可能不太喜歡被人安排。」
她說完，又像是怕姜眠生氣，輕聲補了一句，「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這話聽起來溫和，實際上把姜眠和「不適合過日子」四個字綁得更緊。
彈幕一時分成兩派。
【陸景知又開始了。】
【他這話好茶，表面勸，實際蓋章姜眠不付出。】
【但感情確實要互相遷就吧？姜眠太強勢也是真的。】
【蘇清梨也很會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