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然後把截圖發給沈棠。
沈棠幾乎秒回。
【？？？】
【他有病？】
【第一期剛結束，他就找你？】
【還東西？他能有什麼東西？臉嗎？】
姜眠笑出聲，她指尖敲著屏幕：【可能是良心。】
沈棠：【那他還不了，他沒有。】
姜眠把手機丟到床上，繼續收行李。衣服沒幾件，化妝品也不多。原身被公司壓榨得厲害，進節目時很多東西都是臨時湊的。
她拉上行李箱拉鏈時，門被敲響：「姜老師，方便嗎？」是工作人員。
姜眠打開門。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個文件袋，「這是節目組第一期錄製結束後的確認單，還有後續行程溝通表。」
姜眠接過來，掃了一眼，裡面都是正常流程。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姜老師，導演讓我問問，您下一期……還參加嗎？」
姜眠挑眉：「節目組不怕我繼續掀桌？」
工作人員乾笑，「導演說，桌子結實。」
姜眠樂了：「行，回頭讓他把桌子加固。」
工作人員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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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後，姜眠重新拿起手機。
陸景知的消息還停在那裡，她沒有立刻回。
五分鐘後，陸景知又發來一條。
【有些話，我想當面說。】
姜眠嘖了一聲：「系統。」
【在。】
「他這算什麼？前任臨終關懷？」
系統：【檢測到原劇情男主主動接觸宿主。】
【提示：該接觸可能涉及情感操控與輿論風險。】
姜眠拖著行李箱坐到床邊：「翻譯成人話。」
系統：【他可能想PUA你。】
姜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她打開聊天框，慢悠悠打字：【東西是什麼？】
陸景知很快回覆：【你以前落在我那裡的手鍊。】
姜眠從原身記憶里翻了翻。確實有一條手鍊，不貴，但原身很寶貝。那是姜眠還沒被全網罵時，自己攢錢買的第一件禮物。
後來她和陸景知在一起，手鍊有次落在他公寓。
陸景知說會替她收好，結果一直沒還。原身每次提，他都用「我最近忙」帶過去。
姜眠盯著「手鍊」兩個字，眼神淡了點。這東西對她不值錢，對原身值錢。
陸景知挑這個當藉口，很會。
姜眠回了三個字：【寄給我。】
陸景知隔了半分鐘才回：【我想親手還你。】
姜眠笑了：【它是手鍊，不是骨灰。】
對面沉默，手機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輸入了半天，發來一句：【姜眠，我們沒必要每次都這樣說話。】
姜眠靠著床頭，唇角勾起：【那你可以閉嘴。】
陸景知那邊又沉默了。
姜眠幾乎能想像他現在的表情。眉頭輕皺，眼神隱忍，像全世界都虧欠他的體面。
過了一會兒，他發來地址。
【明天下午三點，雲間咖啡。】
【那裡私密性好，不會有記者。】
姜眠看著那句「不會有記者」，笑意更深。
不會有記者，這話從陸景知嘴裡說出來，可信度跟蘇清梨說「我不是針對任何人」差不多。
系統提示音響起。
【危機預警：私下見面存在被偷拍、被斷章取義風險。】
姜眠回了個「哦」。
系統：【宿主仍要去？】
姜眠：「手鍊得拿回來。」
系統：【可以讓對方寄。】
姜眠把手機扣在床上，語氣輕飄飄的：「他不會寄。他要的不是還東西，是確認我還受不受他控制。」
系統安靜兩秒。
【宿主計劃？】
姜眠眨眨眼：「吃頓免費的下午茶。」
系統：【……】
行，這很宿主。
門外傳來行李箱滾輪聲。
姜眠推著箱子出門時，正好遇見蘇清梨。
蘇清梨換了自己的衣服，臉上妝容很淡，看起來仍有些憔悴。她看見姜眠，腳步頓了一下。
姜眠也停了。走廊狹窄，兩人隔著幾步距離。
蘇清梨先開口，聲音輕輕的：「姐姐，今天的事……我不是故意讓你不舒服。」
姜眠看著她：「你叫我姐姐的時候，能不能別像在給我上墳？」
蘇清梨臉色一白。
姜眠推著箱子往前走：「蘇清梨。」
蘇清梨抬頭。
姜眠路過她身邊時，聲音壓低：「你受過苦，我知道。但別拿苦當刀。」她停了一瞬，笑了笑，「刀用多了，會割到自己。」
蘇清梨手指猛地收緊。
姜眠沒再看她，拖著行李箱下樓。
客廳里，陸景知正在和工作人員交接行李。
他看見姜眠，目光立刻落過來。那眼神里有複雜，有壓抑，還有一絲不甘。
姜眠當沒看見，她拖著箱子直接往門口走。
傅安衍站在門外車邊，黑色大衣搭在臂彎，司機替他拉開車門。他聽見動靜，回頭。
姜眠腳步一頓。
傅安衍看著她的行李箱，「回市區？」
姜眠點頭，「嗯。」
傅安衍問：「順路？」
姜眠眯眼，「傅總知道我去哪兒嗎就順路？」
傅安衍神色很淡：「市區都順。」
姜眠笑了，這人找藉口比陸景知高級多了。至少不拿手鍊騙人。
她剛想說話，陸景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姜眠。」
空氣一靜，傅安衍抬眼，姜眠轉身。
陸景知走到門口，視線掃過傅安衍，又落回姜眠臉上：「明天記得。」
姜眠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放心，我記性挺好。」
陸景知唇線繃緊。
傅安衍沒有問。直到姜眠坐進車裡，他才淡聲開口：「明天有約？」
姜眠系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前男友還東西。」
車內溫度像低了兩度，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傅安衍側眸看她：「需要人陪？」
姜眠故意拖著尾音：「傅總，這麼關心我啊？」
傅安衍看著她，眼底情緒很穩：「怕你吃虧。」
姜眠笑出聲：「放心，我一般不吃虧。」
她靠回座椅，眼睛亮得像要搞事：「我吃免費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