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嘖了一聲：「傅安衍，你別太配合。我這個人容易得寸進尺。」
傅安衍看著她：「可以。」
姜眠一愣：「什麼可以？」
傅安衍說：「你可以得寸進尺。」
走廊靜了半秒，姜眠的耳尖，極輕地熱了一下。
她立刻轉身往前走：「你這人聊天很危險。」
傅安衍跟上：「我會注意。」
姜眠：「你注意的方向最好正確一點。」
傅安衍：「比如？」
姜眠停下，側頭看他：「比如別隨便撩我。」
傅安衍腳步也停下，他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神沉靜，卻帶著一點認真到讓人心慌的熱度：「我沒有隨便。」
姜眠喉嚨一緊，她忽然發現，最難招架的不是花言巧語。
是傅安衍這種認真，他說每句話都像想清楚了後果。這才要命。
姜眠移開視線，輕咳一聲：「傅總，剛才包間裡我說的話，你別當玩笑。」
傅安衍：「沒有。」
姜眠重新看向他，語氣清楚：「我不做豪門掛件，也不做誰背後的女人。我的事業，我自己走。我的仇，我自己報。你可以喜歡我，但不能用喜歡來安排我。」
傅安衍安靜聽著。
姜眠繼續：「我現在麻煩很多，黑料很多，敵人也不少。你要是覺得有好感，就想把我打包進你的保護範圍，那我勸你趁早冷靜。」
傅安衍沒有說話。
姜眠盯著他：「聽懂了嗎？」
傅安衍低聲道：「聽懂了。」
姜眠挑眉：「那你怎麼想？」
傅安衍看著她。走廊盡頭的玻璃門外，城市夜色沉沉。咖啡香混著冬夜冷風，從門縫裡輕輕鑽進來。
他拎著她的甜點袋，嗓音平穩又溫柔：「我不申請讓你做任何掛件。」
姜眠心跳微停。
傅安衍停頓半秒，目光認真得不像玩笑：「我申請做你的事業配件。」
咖啡館外的冷風一吹，姜眠剛才那點被傅安衍撩出來的熱意，總算散了些。
她伸手去拿甜點袋：「傅總，事業配件先從物歸原主開始。」
傅安衍把袋子遞給她，指尖擦過她掌心，很輕。
姜眠動作頓了半拍。
傅安衍已經收回手，神色自然：「小心，袋子有點熱。」
姜眠盯著他看了兩秒：「傅安衍。」
「嗯。」
「你這種人，要是去談判桌上裝無辜，應該挺嚇人。」
傅安衍替她拉開車門：「我一般不裝。」
姜眠：「……」
這話更嚇人了。
她剛坐進車裡，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一條接一條。
沈棠的語音像炮彈一樣砸進來：「眠眠！出事了！陸景知那個狗東西放錄音了！他團隊剪了你剛才咖啡館裡的對話！現在熱搜已經爆了！」
姜眠點開微博，熱搜第一後面跟著深紅色的「爆」。
#姜眠糾纏陸景知錄音#
下面是一個營銷號發出來的音頻。音頻里，只有姜眠的聲音。
「你要複合？」
「我不接受地下關係。」
「我不做豪門掛件。」
「你可以喜歡我。」
剪輯斷得很碎，每一句都卡在最容易讓人誤會的位置。
陸景知那邊的聲音被處理得溫柔又克制。
「姜眠，別鬧了。」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再配上營銷號的文案：
【知情人爆料：姜眠與陸景知私下見面，疑似情緒失控糾纏複合，傅安衍中途到場後場面一度尷尬。】
姜眠看著那行字，笑出了聲。
不是氣笑，是那種終於等到對方把頭伸進鍘刀里的笑。
傅安衍看向她：「他比我預想的快。」
姜眠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傅總，恭喜你，面試剛結束，實習崗位就遇到第一場輿情危機。」
傅安衍掃了一眼，眉眼微冷：「需要我處理？」
姜眠指尖點了點屏幕：「不用。」
她靠回椅背，慢悠悠點開評論區。
【我就說姜眠怎麼突然洗白了，原來還是放不下陸景知啊。】
【錄音里那句「你可以喜歡我」也太茶了吧？一邊撩傅總一邊糾纏前任？】
【陸景知好慘，被分手還要被糾纏。】
【不是吧不是吧，前幾天還立獨立女性人設，轉頭私下找前任複合？】
【傅安衍知道自己被當備胎了嗎？】
當然，也有不少姜眠最近積累起來的路人粉在反駁。
【這錄音剪得也太明顯了吧？每句話都沒前因後果。】
【姜眠這張嘴要是真糾纏，能這麼客氣？】
【陸景知團隊每次都這套，先發黑料，後裝受害者。】
但節奏已經起來了，營銷號像早就排好隊，幾乎同一時間轉發。
「姜眠反覆橫跳。」
「清醒人設崩塌。」
「陸景知私下被騷擾。」
「傅安衍疑似被捲入三角關係。」
姜眠看到「三角關係」四個字時，嘖了一聲。
「他們真看得起陸景知。」
傅安衍眼底的冷意淡了些：「你打算怎麼做？」
姜眠沒回他，先給沈棠回了條語音：「別罵，留點力氣轉發。」
沈棠秒回：「你有完整版？」
沈棠那邊沉默了一秒。
隨後傳來一聲尖叫：「我就知道！眠眠你是我的神！」
姜眠退出聊天框，點開另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名很樸素。
【陸老師今日表演】
裡面躺著一條完整錄音。
從陸景知遞還手鍊開始，到他說「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為止，一秒不少。
甚至連姜眠讓經理把甜點打包費記陸景知帳上的那句，都清清楚楚。
傅安衍看見文件名，眼底划過一點笑：「準備得很充分。」
姜眠挑眉：「我可是被全網黑過的人，出門見前任不錄音，跟上戰場不帶刀有什麼區別？」
傅安衍：「有道理。」
姜眠抬手點了上傳，配文只有一句。
【陸老師，剪輯辛苦了，完整版不用謝。】
發送。不到半分鐘，評論區開始卡頓。
一分鐘後，轉發量跳到五位數。
三分鐘後，熱搜詞條旁邊多了一個新的。
#姜眠放完整版錄音#
五分鐘後，原本罵得最凶的幾個大V開始刪微博。
但來不及了，網友已經點開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