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幾分鐘，網友開始反扒黑稿源頭。
那張所謂「傅安衍助理現身」的照片被放大。
有人認出包。
【這個包不是盛華娛樂合作品牌員工包嗎？】
【等等，陸景知工作室好像有人背過。】
【這人身形也不像傅安衍助理啊。】
【造謠帶資，結果拿假圖？】
【陸景知粉剛才跳得最歡，味兒太沖了。】
陸景知工作室內，經紀人臉色發青：「評論壓不住了。」
陸景知盯著視頻最後一幀。
姜眠回頭那一眼定格在屏幕上，那不是他熟悉的姜眠。
他記憶里的姜眠會在他冷落時發消息，會因為他一句敷衍高興半天，會在被媒體堵住時慌得發抖。
可屏幕里的這個人，明明穿著簡單的黑衣，坐在簡陋棚里，卻像已經從他能掌控的故事裡走了出去。
經紀人低聲說：「我們現在撤熱搜？」
陸景知手指收緊，手機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撤？現在撤，等於承認黑稿和他們有關。不撤，熱度會繼續反噬。
他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啞：「讓營銷號改口，說我們沒參與。」
經紀人臉色更難看：「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又一個熱搜爬上來。
#誰買了姜眠帶資黑稿#
陸景知猛地站起來。
杯子被他手肘掃落，砸在地上，咖啡濺了一片。
與此同時，傅氏頂層。
傅安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網上輿論曲線。
助理低聲匯報：「陸景知那邊開始切割營銷號。」
傅安衍摘下眼鏡，慢條斯理擦了擦鏡片：「保留證據。」
助理點頭：「明白。」
手機屏幕亮起，姜眠發來消息。
【傅總，這刀遞得不錯。】
傅安衍看著那行字，眼底冷意淡了些。他回覆：【是你演得好。】
幾秒後，姜眠回。
【少夸，容易漲價。】
傅安衍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可以漲。】
姜眠盯著這三個字，耳尖莫名熱了一瞬。
沈棠湊過來：「誰啊誰啊？你笑得很資本。」
姜眠把手機扣下：「甲方。」
沈棠狐疑：「什麼甲方能讓你耳朵紅？」
姜眠面不改色：「熱搜太熱，燙的。」
沈棠：「……」
就在這時，秦晝電話打進來：「劇組法務聯繫我了，合同明天過。」
姜眠眼神一亮。
秦晝語氣卻沒完全放鬆：「還有一件事。」
「說。」
「周予白讓你三天後進組圍讀。」
姜眠握著杯子的手頓住。
秦晝繼續：「地點已經發我了。角色保密期還沒過，路上低調。」
姜眠看向窗外，熱搜還在翻滾。黑稿反噬，輿論反轉，陸景知破防。
可她知道，真正的考場不在微博，在劇組。
周予白已經把門打開，接下來，她要自己走進去。
系統提示輕輕響起。
【叮！完成關鍵事業節點：拿下沈驚鴻。】
【獎勵：角色共情穩定度提升。】
【獎勵：爽值+50000。】
【提示：新場域即將開啟。】
姜眠垂眼，笑了一下。
三天後，《長夜無聲》劇組圍讀。
她剛踏進去，所有人都會知道，那個被罵帶資進組的姜眠，來了。
第二天上午，周予白工作室正式發出選角公告。
【電影《長夜無聲》角色沈驚鴻，由演員姜眠飾演。】
沒有多餘修飾，沒有「敬請期待」的客套，冷得像周予白本人。
可公告一出，微博還是爆了。
昨晚看過試鏡視頻的人已經換了口風，沒看過的還在質疑。黑粉和路人吵成一團，原著粉夾在中間，一邊嫌姜眠爭議太大，一邊又忍不住反覆點開那段銅鏡視頻。
【官宣了，真是她。】
【周予白這麼剛？昨晚剛被罵帶資，今天直接官宣。】
【我以為會拖幾天避風頭。】
【周導：愛罵罵，我定了。】
【試鏡視頻擺在那裡，罵帶資的能不能先去看一眼？】
【看了，確實有東西，但一段視頻不代表整部戲能撐住。】
【至少說明她不是空降草包。】
姜眠坐在秦晝辦公室里，看著合同最後一頁。律師逐條確認條款。
秦晝坐在旁邊，手邊放著咖啡，眼底帶著一點熬夜後的紅血絲。
「片酬不算高。」他說，「周予白的項目一向這樣。你現在要的是電影履歷，不是短期錢。」
姜眠翻到違約條款：「這個拍攝周期如果延長，補償怎麼算？」
秦晝看她一眼：「挺會抓重點。」
姜眠頭也不抬：「我現在還是窮人。」
秦晝：「剛收了陸景知一百二十萬的人說自己窮？」
姜眠簽字：「那是精神損失費，不算收入。」
秦晝被她氣笑。
合同簽完，秦晝把文件收好：「角色官宣了，今天會有採訪邀約，但我全推了。」
姜眠點頭：「圍讀前不露面。」
「還有。」秦晝把平板推給她，「周予白轉了官宣。」
姜眠看過去。
周予白的個人微博很少營業，上一條還是半年前電影節轉發。
這次他轉了工作室公告，只寫了一句話。
【她通過試鏡拿到角色。】
短短九個字，比任何公關稿都重。
評論區再次炸開。
【周導親自蓋章。】
【這句話算是回應帶資了吧？】
【不是「她適合」，是「通過試鏡拿到」，很硬。】
【周予白這種人要是真被資本塞人，估計寧願不開機。】
【昨晚那段視頻我看了三遍，確實能理解。】
【黑稿造謠的出來道歉。】
陸景知粉還想嘴硬。
【導演當然要替自己選的人說話。】
很快被路人懟到後排。
【那你讓你家哥哥放一段無台詞試鏡？】
【別cue影帝了，錄音事件還沒洗乾淨。】
【陸景知粉現在還敢出來，心理素質真強。】
陸景知團隊的公關群里，消息刷得飛快。
【周予白下場了，繼續打帶資會反噬。】
【營銷號已經有兩個刪博。】
【要不要轉方向，說姜眠演技不穩定？】
【現在別碰，她熱度太高。】
陸景知看著那些消息，臉色陰沉。昨晚視頻發出來後，他幾乎一夜沒睡。
他反覆點開那段試鏡。
第一次，他是帶著挑錯看的。
第二次，他開始煩躁。
第三次，他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他不想承認，姜眠真的會演。
至少那一分二十秒里，她把他記憶里那個依附他、被他冷處理也不敢徹底翻臉的姜眠，碾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