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很快熱鬧起來。
【這倆好像真姐妹,上一秒互懟,下一秒遞水。】
【沈棠好適合寧芷啊,周導眼光毒。】
【姜眠真的會帶人,她不是那種怕別人搶光的女演員。】
【傅總追加投資不塞人這事真的假的?這是什麼清流資本。】
【笑死,神秘朋友家的貓後續呢?我要看叛變貓!】
姜眠刷到最後一條,冷笑一聲。叛變貓正躺在傅安衍家,還熱度很高。
她點開傅安衍聊天框,正準備問貓,傅安衍先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里,暴富坐在傅宅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擺著一個新的逗貓棒。
傅安衍的手出鏡,輕輕晃了一下。暴富盯了兩秒,忽然一爪按住。動作快准狠。
然後它抬頭,對著鏡頭「喵」了一聲。
姜眠心口被萌了一下,又馬上冷靜。
【它是不是胖了?】
傅安衍:【稱過,沒有。】
姜眠:【你還給它稱體重?】
傅安衍:【醫生建議記錄。】
姜眠看著屏幕,半天沒說話。這個男人,真的很適合照顧一些嘴硬又會鬧的小東西。
她剛這麼想,立刻打住。不對,暴富是貓,她不是。
姜眠把手機反扣,耳朵卻又有點熱。
而傅宅那邊,暴富玩累了,跳上沙發,熟門熟路地擠到傅安衍身邊。
傅安衍看著它,拿起手機拍了一張。這一次,他沒有發給姜眠,只是把照片保存下來。
屏幕暗下去前,暴富抬爪,輕輕按在他的手背上。
像占領,也像認可。
姜眠第三天收工早了一點。
周予白難得提前放人,理由很冷酷:「你手臂明天有近景,今晚好好養。」
姜眠抱著劇本:「周導,您這是關心我?」
周予白:「我是關心鏡頭。」
姜眠:「我懂,藝術面前,人只是耗材。」
周予白瞥她:「你話這麼多,看來恢復不錯。」
姜眠立刻閉嘴。
沈棠在旁邊笑得劇本擋不住臉。今天她的戲也順利,雖然被周予白罵了四次,但沒有拖進度。這對她來說,已經算重大勝利。
收工後,沈棠興沖沖跟姜眠一起回酒店,路上還在復盤:「你說周導今天罵我『眼神別像偷看菜單』,是什麼意思?」
姜眠想了想:「意思是你看我那眼神太餓。」
沈棠:「我那是緊張!」
姜眠:「緊張得像想點菜。」
沈棠撲過去撓她。
姜眠立刻舉起受傷的手:「傷員保護。」
沈棠硬生生停住,氣得跺腳:「你這個人太會利用工傷了。」
姜眠:「合理使用資源。」
兩人一路鬧到酒店門口。
秦晝跟在後面,表情麻木:「你們倆是剛從幼兒園下班嗎?」
沈棠認真點頭:「周導是園長。」
姜眠:「秦哥是教導主任。」
秦晝:「我遲早辭職。」
姜眠剛要回嘴,手機響了,傅安衍。
她接起:「傅總?」
電話那頭很安靜,隱約有紙張翻動聲。
傅安衍問:「今天收工了?」
「收了。」姜眠按了按手臂,「難得早。」
傅安衍:「要接暴富嗎?」
姜眠腳步一停。沈棠立刻湊過來,用口型問:暴富?
姜眠把她推遠一點:「接。它住你家夠久了,再住下去真要改戶口。」
傅安衍低低笑了一聲:「我讓司機送過去。」
姜眠:「不用,我過去接吧。順便看看它有沒有把你家拆了。」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傅安衍:「好。」
姜眠掛了電話,才發現沈棠和秦晝都在看她。
沈棠眼睛亮得像燈:「你要去傅總家?」
姜眠:「接貓。」
沈棠:「哦,接貓。」
姜眠:「你這個哦很危險。」
秦晝抱臂:「需要我陪你去嗎?」
姜眠看他:「你怕我被貓拐走?」
秦晝:「我怕你被熱搜拐走。」
姜眠想了想:「我戴口罩,快去快回。」
秦晝沉默兩秒:「行。讓司機送你,別自己亂跑。到地方給我發消息。」
姜眠:「知道。」
沈棠舉手:「我能去嗎?」
姜眠:「不能。」
沈棠:「為什麼?」
姜眠:「你去了暴富會嫌吵。」
沈棠:「它嫌我還是你嫌我?」
姜眠:「我們家講究家庭共識。」
沈棠氣得轉身:「我去背詞。」
姜眠笑著上了車。
去傅宅的路不算短,夜色從車窗外流過去,城市燈光一格一格落在她臉上。
她低頭看手機,傅安衍發來定位和門禁信息。很簡潔,像他這個人。
姜眠忽然有點緊張,明明只是接貓。可「去傅安衍家」這件事,落到現實里,還是有點微妙。
她揉了揉耳尖,給秦晝發消息:【上車了。】
秦晝秒回:【別亂吃東西,別亂喝酒,別亂留宿。】
姜眠:「……」
她回:【我是去接貓,不是去闖關。】
秦晝:【對傅安衍來說可能是闖關。】
姜眠盯著這句話,臉一熱:【秦哥,你最近很閒?】
秦晝:【忙著替你防戀愛腦。】
姜眠關掉手機,不想理他。
傅宅在城東一處安靜別墅區。車子駛進大門時,姜眠看見道路兩側的燈很低,庭院修剪得整齊,沒有多餘裝飾。
跟傅安衍本人一樣,克制,冷淡,秩序感強。
管家已經等在門口:「姜小姐,先生在書房,暴富也在。」
姜眠愣了一下:「它還在書房?」
管家笑得很溫和:「是,它這幾天白天大多在那裡。」
姜眠心情更複雜了。暴富在她家時,最喜歡的是沙發、床尾和陽台。
它願意待在書房,說明那裡有人讓它安心。
她跟著管家往裡走。客廳很大,色調偏冷,卻不壓人。
一側已經擺了貓爬架、貓窩、自動飲水機,還有幾個看起來很貴的貓玩具。
姜眠腳步停住:「這些都是這幾天買的?」
管家點頭:「先生讓人準備的。」
姜眠看著那個比她酒店單人沙發還大的貓窩,沉默。暴富這哪裡是寄養,這是度假。
書房門半開。
姜眠還沒進去,就先聽見一聲輕輕的「喵」。
暴富從門縫裡探出頭。看見姜眠,它愣了一下,然後慢吞吞走出來。
不跑,不撲,不熱情。
姜眠蹲下,眯起眼:「暴富。」
暴富停在她面前,抬頭看她。一人一貓對視。
姜眠伸手:「過來。」
暴富聞了聞她的手,尾巴豎起來,蹭了蹭她指尖。
姜眠心裡剛軟,暴富轉身又往書房走。
姜眠:「?」她站起來,跟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