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白從監視器後走過來：「聊完了嗎？聊完拍下一場。」
姜眠把文件遞給秦晝：「拍。」
這一天，《長夜無聲》拍到晚上十一點。
最後一個鏡頭，是沈驚鴻站在空堂里，合上案卷。
周予白盯著監視器，手抬起來：「卡。」
現場安靜了一秒，然後他拿起喇叭：「《長夜無聲》，殺青。」
全組爆發出掌聲。
沈棠第一時間抱住姜眠：「殺青了！」
姜眠被她勒得後退一步：「沈棠，你再用力，我工傷復發。」
沈棠立刻鬆手：「對不起對不起。」
周予白拿著花走過來，遞給姜眠。
姜眠有點意外：「周導還準備花？」
周予白說：「劇組準備的。」
姜眠接過：「謝謝劇組。」
周予白看她：「你這段時間表現不錯。」
姜眠眨了眨眼：「周導，您再說一遍，我錄下來。」
周予白轉身就走：「下一部戲讓我省點心。」
沈棠在旁邊笑到蹲下。
蘇清梨也收到了殺青花。她站在不遠處，看著姜眠被工作人員圍住合影。
這一次，她沒有走過去。她知道現在過去，鏡頭只會記錄她的尷尬。
助理小聲說：「清梨姐，車到了。」
蘇清梨點頭。離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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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正和沈棠、秦晝站在一起，臉上帶著輕鬆的笑。那份輕鬆刺得她胸口發悶。
蘇清梨收回視線，走向保姆車。
殺青宴不大，周予白不愛熱鬧，大家簡單吃了一頓。
姜眠沒喝酒。
秦晝看得很嚴：「明天還有官宣，別亂來。」
姜眠說：「秦哥，我現在自由身了。」
秦晝說：「自由身更要有職業規劃。」
姜眠嘆氣：「你真是我人生路上的減速帶。」
秦晝：「我謝謝你沒說剎車片。」
沈棠舉杯：「祝姜眠脫離苦海，祝《長夜無聲》票房大賣，祝周導少罵我。」
周予白面無表情：「第三條無效。」
全桌笑起來。
晚上回酒店，姜眠收到傅安衍消息：【殺青快樂。】
姜眠回：【謝謝。暴富呢？】
傅安衍發來一張照片。暴富趴在沙發上，旁邊放著一個小蛋糕。
蛋糕上寫著四個字：【殺青快樂】
姜眠盯著照片看了半天：【傅總，你給貓買蛋糕？】
傅安衍：【給你買的。】
姜眠心口輕輕一跳。
傅安衍又發：【無糖，明天送到。】
姜眠：【謝謝。】
她想了想，又發：【我自由了。】
傅安衍回復很快：【恭喜。】
姜眠看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姜眠工作室正式官宣。
【眠星個人工作室成立。即日起，姜眠女士相關演藝事務由眠星工作室獨立運營。感謝過往關注，未來以作品見。】
配圖是一張簡潔的工作室標識。沒有誇張文案，沒有賣慘回顧。
粉絲和路人卻把評論區刷爆。
【恭喜自由身！】
【眠星工作室，沖！】
【從八千萬違約金到獨立工作室，這姐真打出來了。】
【未來以作品見，這句我愛了。】
幾分鐘後，沈棠轉發。
沈棠V：【老闆，招人嗎？本人會唱跳，會背詞，會被周導罵。】
姜眠轉發回復。
姜眠V：【暫不招聘諧星。】
沈棠秒回：【你失去了一位全能女三。】
評論區笑瘋。
中午，姜眠開直播，標題簡單：【拆合同。】
直播間一開，人瞬間湧進來。
姜眠坐在桌前，旁邊放著厚厚一摞文件。
秦晝坐在鏡頭外，葉思寧也在旁邊。
姜眠對著鏡頭揮手：「今天不賣貨，不唱歌，不講情感故事。今天拆合同。」
彈幕飛快刷屏。
【來了來了。】
【八千萬合同讓我看看。】
【姐你真敢播啊。】
【律師在旁邊嗎？別踩雷。】
姜眠拿起第一份打碼合同：「放心，違法隱私不講。今天講咱都能聽懂的部分。」
她翻開第一頁。
「第一，違約金。寫八千萬，但沒有對應投入明細。大家記住，合同寫了不代表一定合法，數字大不代表有理。」
彈幕立刻刷起來。
【學到了。】
【合同寫了不一定合法。】
姜眠翻到第二頁。
「第二，收入代收。公司代收藝人收入，必須有帳目，不能一句公司安排就扣完。你工資被老闆拿走，老闆說這是培養成本，你答應嗎？」
【不答應！】
【這誰答應誰傻。】
姜眠點頭：「對，別傻der。」
秦晝在鏡頭外提醒：「文明。」
姜眠改口：「別過度善良。」
彈幕笑瘋。
她繼續拆。
「第三，補充協議。有人讓你簽文件，說只是流程，不會影響你。請你立刻停筆，拍照，找律師。流程兩個字，坑過很多人。」
葉思寧在旁邊補充：「所有合同都要看完整條款，不要簽空白頁，不要簽未填寫金額的授權書。」
姜眠點頭：「葉律師說得對。她收費貴，但她保命。」
葉思寧：「姜眠。」
姜眠立刻正經：「她專業。」
直播間人數一路上漲。
盛華那邊試圖舉報直播，理由是侵犯商業秘密。
平台審核後沒有中斷。因為姜眠全程打碼，且只講公開法律常識和自身案件已公開部分。
沈棠也連麥進來，她坐在另一邊，開口第一句就很穩：「我補充一件事。公司用前途威脅你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沒得選。但後來我才知道，很多威脅怕見光。」
彈幕安靜了很多。
沈棠繼續說：「我被雪藏，是因為我拒絕非正常飯局。我以前覺得丟臉，現在我覺得該丟臉的是安排飯局的人。」
姜眠看著她，沒有插話。
沈棠說完，彈幕爆發。
【沈棠你很好。】
【該丟臉的不是你。】
【盛華出來挨打。】
直播最後，姜眠拿起解除協議，關鍵信息打碼。
她對著鏡頭說：「這份，是我和盛華解除合約的確認。八千萬違約金，盛華放棄主張。合約解除，不代表追責結束。欠我的收入，陰陽合同，代簽文件，後面繼續走法律程序。」
她把文件放下：「今天就到這裡。大家以後簽合同，別怕麻煩。麻煩一次，少哭三年。」
直播結束後，熱搜直接爆了。
#姜眠直播拆霸王合同#
#麻煩一次少哭三年#
#沈棠說該丟臉的不是我#
秦晝看著後台數據，表情複雜：「你知道這場直播後，會有多少合同糾紛來找我們諮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