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說：「讓他們找葉律師。」
葉思寧看她：「我的助理已經在加班了。」
姜眠雙手合十：「辛苦，回頭請你吃飯。」
葉思寧說：「按小時計費更實際。」
姜眠：「你們律師都這麼清醒嗎？」
沈棠舉手：「我可以作證，清醒很貴。」
幾個人正說著，門鈴響了。
秦晝去開門。門外是傅安衍的助理，手裡提著蛋糕盒和貓包。
暴富在貓包里叫了一聲。
姜眠立刻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助理微笑：「傅總說，姜小姐今天工作室成立，暴富應該到場。」
姜眠接過貓包。暴富探出頭，爪子按在她手腕上。
蛋糕盒上有一張卡片。
姜眠打開，上面只有一行字：【祝眠星成立。傅安衍】
沈棠湊過來，看完後立刻捂嘴。
秦晝面無表情地把她往後拉。
姜眠耳朵有點熱，對著助理，手裡摸著暴富：「你老闆還挺有儀式感。」
暴富叫了一聲。
就在這時，葉思寧手機響了。她接通後，臉色很快變了：「好，我知道了。」
姜眠抬頭：「怎麼了？」
葉思寧看向她：「盛華娛樂被正式立案調查了。」
葉思寧這句話一落，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沈棠手裡的叉子停在蛋糕邊上，眼睛慢慢睜大。
秦晝第一反應是拿手機。
姜眠抱著暴富，低頭看葉思寧：「正式立案？」
葉思寧點頭：「工商、稅務和勞動監察都有動作。法院保全的資料里，有幾份帳目問題很大，應該是被移交了。」
沈棠「啪」一下把叉子放下：「那是不是說明，盛華這次真要出事了？」
秦晝已經刷到了消息，他把手機轉過來，熱搜第一已經換了。
#盛華娛樂被立案調查#
後面跟了一個深紅色的「爆」。
姜眠掃了一眼，評論區刷新得根本看不清。
【我靠，真查了？】
【前腳直播拆合同，後腳盛華被查，這速度。】
【姜眠這波不是發瘋，是開副本。】
【盛華旗下藝人呢？出來說句話啊。】
【我朋友在盛華，聽說內部已經亂了。】
沈棠湊過來看，忍不住吸氣：「完了，今晚盛華公關部得住公司。」
姜眠摸了摸暴富的腦袋：「住公司有什麼用，帳又不會自己變乾淨。」
暴富配合地叫了一聲。
秦晝看著熱搜，眉頭沒松：「立案調查只是開始。梁啟明不會坐著等死，他一定會壓內部藝人，不准發聲，不准解約，不准站隊。」
沈棠表情變了一下，她太清楚那種壓法。電話、合同、威脅、雪藏、律師函，還有「你以後別想在這個圈子混」。
這些話聽多了，人會真的以為自己沒路了。
姜眠看了她一眼：「怕？」
沈棠立刻坐直：「我怕個屁。」她嘴硬完，又小聲補了一句，「就是有點替他們喘不過氣。」
葉思寧收起手機：「盛華現在最怕集體解約。只要旗下藝人統一提出合同審查，梁啟明那邊會很被動。」
秦晝說：「問題是沒人敢當第一個。」
姜眠抬頭：「誰說沒有？」
秦晝看她。
姜眠把暴富放到桌邊，打開微博。
她沒有長篇大論，只轉發了工作室官宣那條，然後加了一句。
姜眠V：【簽過空白授權書、沒拿到帳目、被強制陪酒陪局、被扣身份證件或威脅雪藏的，可以去找律師。怕的話，先報警，再找律師。別私信我哭，哭解不了約。】
秦晝眼皮一跳：「你發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看一眼？」
姜眠：「你剛剛不是說沒人敢當第一個？」
秦晝：「我說的是盛華內部藝人。」
姜眠理直氣壯：「我前盛華藝人，四捨五入也算內部遺孤。」
沈棠沒忍住笑出聲。
葉思寧低頭看手機，幾秒後抬起頭：「我的助理說，律所電話被打爆了。」
姜眠：「恭喜你，創收了。」
葉思寧：「謝謝，我現在只想把你拉黑。」
秦晝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姜眠這條微博會引來什麼。盛華旗下藝人不敢公開，但他們會動。
沉默很多時候不是不想反抗，是缺一個能被看見的出口。
姜眠把出口擺出來了。
果然，半小時不到，第一條轉發出現。
盛華旗下一個三線男演員發了一張律師函，文案只有一句。
【已委託律師審查本人經紀合約及收入帳目。】
評論區瞬間沸騰。
【來了！第一個！】
【盛華藝人站起來了？】
【查！都查！】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有人只發了「已委託律師」。
有人貼出打碼後的收入明細，問「為什麼一部網劇片酬十二萬，到手三千八」。
有人發了一張多年前的聊天截圖，裡面經紀人要求她半夜去酒店「認識投資人」。
截圖很快被刪掉，但已經被網友保存。
熱搜開始一條接一條往上爬。
#盛華藝人集體審查合約#
#片酬十二萬到手三千八#
#盛華陪酒聊天記錄#
沈棠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變沉。
她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那是她以前同團的隊友，曾經在她被雪藏時公開說過「公司安排一定有原因」。
現在，對方發了微博：【我也要拿回我的帳本。】
沈棠看了很久。
姜眠沒有問她開不開心。有些傷口結痂不代表不疼。
沈棠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她以前罵過我。」
姜眠點頭：「嗯。」
「我現在看到她也被坑，居然沒特別爽。」
「正常。」
沈棠看她：「你不會勸我大度吧？」
姜眠奇怪地看她：「我，我是瘋，不是大佛。」
沈棠一下笑了出來。
姜眠說：「她被坑，說明盛華該死。她以前罵你，說明她欠你。兩件事分開算，別替別人免單。」
沈棠低頭，眼圈有點紅，她忍住了：「我懂了。」
秦晝突然把手機遞給姜眠：「梁啟明發內部通知了。」
截圖是盛華內部群，梁啟明的頭像下，文字很長。
【公司正在接受正常流程核查，所有藝人不得擅自發布涉公司不實言論，不得私下接觸媒體、律師及外部經紀團隊。近期因個人原因造成公司損失者，公司將依法追責。】
下面有人問：【梁總，收入帳目可以申請查看嗎？】
梁啟明回：【現在不是添亂的時候。】
姜眠看完，嗤了一聲：「添亂？他把別人錢扣沒了，別人問一句帳，叫添亂？」
秦晝說：「他在拖時間。」
葉思寧點頭：「拖到內部資料處理完，拖到藝人情緒降下去，拖到輿論換熱點。」
姜眠打開微博，直接發了第二條。
姜眠V：【可能有人回說「不要添亂」。問帳不是添亂，查合同不是添亂，拒絕不正常飯局也不是添亂。真正添亂的人，一般正在銷毀印表機旁邊的碎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