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
她抬頭看傅安衍。
傅安衍神情平穩：「暴富上次在劇組附近跑丟過十分鐘。」
姜眠嘴角抽了一下：「傅總，戀綜禮物，你送貓保險？」
傅安衍：「你會用到。」
姜眠一時沒接上話，因為他送得太實用，實用到完全不像戀綜。
可她又沒法說不喜歡，暴富是她從原身記憶里接過來的牽掛。
傅安衍記得它絕食，記得它跑丟，記得她拍戲忙，記得她嘴上嫌棄其實會擔心。
這份禮物沒有玫瑰，也沒有曖昧話術，但它準確落在她生活里。
彈幕開始變味。
【我笑著笑著哭了，怎麼回事。】
【他送的不是貓牌，是安全感。】
【傅總這人太可怕了，他根本不搞虛的。】
【受益人姜眠，救命。】
賀星野抱著自己的禮物盒，整個人蔫了一點：「這誰比得過啊……」
白薇聽見了，笑著說：「你現在知道成年人戀愛多可怕了？」
賀星野不服：「我也很用心！」
白薇：「你看起來像準備了毛絨玩具。」
賀星野震驚：「你怎麼知道？」
白薇：「你那個盒子漏毛了。」
彈幕又笑瘋。
張導趁熱打鐵：「恭喜姜眠選擇成功。送禮人是傅安衍。按照規則，兩位將獲得30分鐘單獨約會時間。」
陸景知臉色很難看，他準備的胸針還躺在三號格。
姜眠沒選。
而且她提前說了「舊情勒索」。現在誰選到三號，打開後都會很尷尬。
張導不敢停，繼續抽籤。
第二位選擇禮物的是蘇清梨。
蘇清梨站起身時，腳步很慢。她知道陸景知的禮物在三號。
昨晚，陸景知告訴她會放在三號，讓她配合。如果姜眠不選，就由她選。
然後她可以在打開後說：「原來這是景知哥準備給過去的告別。」
這樣還能把舊物包裝成「釋懷」。
可剛才姜眠已經把路堵了。
蘇清梨站在禮物櫃前，看著三號格，手心出汗。
她該選嗎？選了，就是替陸景知接雷。不選，陸景知會知道她退了。
直播鏡頭對著她，陸景知也看著她。
蘇清梨吸了口氣，抬手拉開三號格。
裡面是深藍色長盒。她拿出來，回到座位。
張導臉上的表情已經快控制不住。
彈幕立刻刷屏。
【選了三號！】
【這不是陸景知的舊情勒索盒嘛！】
【這三個人真有緣!】
【她知道？】
張導硬著頭皮說：「請蘇清梨打開禮物。」
蘇清梨打開盒蓋,一枚胸針露出來。造型很普通，邊緣甚至有點磨損。
旁邊有一張卡片。
蘇清梨拿起卡片，念出來的聲音很輕:「有些東西，曾經代表陪伴。如今送出，只願各自安好。」
她念完，抬頭看向陸景知，眼眶紅了:「景知哥……」
陸景知輕輕嘆了口氣,他正要開口。
姜眠忽然舉手。
張導心裡咯噔一聲：「姜老師？」
姜眠看著那枚胸針：「我能問一句嗎？」
張導硬著頭皮：「您問。」
姜眠看向陸景知：「這枚胸針你從哪裡拿的？」
陸景知表情一頓:「以前留下的。」
姜眠點頭：「誰的東西？」
陸景知：「當年我送過你。」
姜眠：「送過我的東西，怎麼還在你手裡？」
陸景知：「……」
現場再次安靜。
姜眠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機，點了幾下:「我記得很清楚，這枚胸針當年活動結束後，被盛華造型組拿走了。理由是品牌借用物料要歸還。」
她抬頭:「陸景知，你現在拿它出來，是想告訴大家，你私藏了品牌物料，還是想告訴大家，盛華當年拿我的名義報銷過這枚胸針？」
陸景知臉色徹底變了。
蘇清梨手裡的卡片僵在半空。
彈幕瘋了一樣刷。
【臥槽！】
【舊情牌變帳目牌！】
【陸景知你怎麼又跟錢扯上了？】
【姜眠記性也太好了。】
【發票！發票！發票！】
張導的耳機里，導播已經開始尖叫：「控場！控場！」
張導剛要說話，姜眠的手機亮了一下。
葉思寧發來一張圖片。
【找到了。盛華當年報銷單里，有這枚胸針。報銷人：陸景知工作室。】
姜眠看著圖片，慢慢抬起頭。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鏡頭:「巧了，發票真有。」
鏡頭懟上手機屏幕。
關鍵金額和隱私信息已經被姜眠手動遮住，但報銷項目、日期、經手方清清楚楚。
【活動造型配飾採購。】
【胸針一枚。】
【報銷方：陸景知工作室。】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瞬，隨即炸得看不見人臉。
【哈哈哈哈哈哈發票真來了！】
【姜眠：希望送的人記得開發票。陸景知：真有。】
【戀綜禮物局變財務審計現場。】
【陸景知你送舊情，姜眠查報銷。】
【這姐到底是什麼反殺體質？】
陸景知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盯著那張報銷單，嘴唇動了一下:「我不知道這張單子。」
姜眠點頭：「你不知道，但你工作室報了。」
陸景知說：「很多事務由工作人員處理。」
姜眠：「你每次出事，工作人員都挺忙。」
白薇沒忍住，咳了一聲。
賀星野低頭假裝整理盒子，肩膀一直在抖。
蘇清梨拿著那枚胸針，像拿著一塊燙手的鐵。
她原本想接住陸景知的舊情牌,現在這張牌變成了報銷單。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張導硬著頭皮插話：「各位，我們今天還是心動禮物日，關於票據問題可以節目後……」
姜眠抬手：「張導，我同意。節目後走法律程序。」
張導：「……」
他更慌了。
傅安衍看了一眼姜眠的手機屏幕，那張圖明顯來自律師團隊的資料庫。她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拿出來，說明之前已經把盛華的舊帳翻到足夠細。
他端起水杯，遮住唇邊一點笑意。
姜眠比很多人想的更清醒，她發瘋時當場掀桌。可每次掀桌前，桌腿在哪，她都摸過。
陸景知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不能繼續糾纏發票：「姜眠，我準備這份禮物，只是想和過去好好告別。」
姜眠問：「拿報銷品告別？」
陸景知的表情裂了一下。